何昆仑失声跌足懊悔道:“怎么让他遁走了,莫非这森罗宫
内消息机关未曾破坏殆尽?”
屋面上两条黑影惊鸿疾闪落在天井中,现出吴澄碧陆曼玲两女。
吴澄碧目光惊诧道:“这就怪了,我已将总枢钮均已削断,如有差错,将百死莫赎。”
何昆仑微笑道:“吴姑娘不要自怨自艾,庞镇寰狡诈多智,森罗宫或另有秘密消息装置……”说着沉吟一阵,接道:“老朽料他不会立即逃出宫外,因他真力耗损过多,急须调息归元,但我等不可延误,如容他体力恢复,制他死命就不易了。”
陆曼玲道:“此贼怎不逃往都蒙二老所设奇门中。”
何昆仑道:“庞镇寰志比天高,非至走投无路,决不会事急求人,如他投向都蒙二老处,则无庸忧虑,就怕他遁走无踪,三五年内又掀起一场滔天杀劫。”
陆曼玲目注陆骥道:“依女儿之见,不如放一把火,将森罗宫晓为瓦烁,使庞镇寰无处容身,挣命逃出,再合力制他死命。”
何昆仑微笑道:“他深藏地底,岂是火能迫出的,何况或另有通道,我等岂非守株待兔,老朽已想出一计,但须二位姑娘应允。
吴澄碧陆曼玲二女闻言不禁一怔,同声答道:“前辈之命敢不遵从。”
何昆仑正色低声与二女密语须臾。
二女玉靥绯红,娇羞不胜,敛衽一福,螓首策垂道:“谨遵前辈之命。”莲足一踹,穿空疾杳。
口口口口口口
精舍锦榻上申屠珍静静的躺着,粉靥如花,皓臂凝霜,倘不知申屠珍身负内伤,神智昏迷,几疑是一幅美人春睡图。
室中三个女婢忧形于色,惶惶不能自主,一女说道:“森罗宫已生大变,庞少爷不知生死下落,姑娘尚是昏迷不醒,如不及时离开,恐姑娘无法幸免。”
三个女婢议论纷纷,却主意不能拿定,恐搬动申层珍伤势恶化。
正在此际,却闻窗外送来一个清朗语声道:“申屠姑娘在么?”
三婢面色一变,身形疾射出窗外,只见是一个丰神如玉,气度潇洒的美少年,负手立在一株茉莉花旁,展齿含笑,神采迷人之极。
三婢不由心神一颤,粉面微红,道:“公子何人,请赐告来历。”
少年含笑道:“在下姓奚,武林匪号摘星手,与申屠姑娘曾有数面之雅,风闻申屠姑娘罹受庞镇寰暗算,故此前来探视。”
一婢惊诧道:“我家小姐曾受何昆仑……”
奚凤啸已自摇首接道:“姑娘不明所以,庞镇寰狡毒残狠,假祸于人,此事原委不能以片言解释,事不宜迟,先救治申屠姑娘要紧,三位姑娘是否可让在下察视伤势么?”
三婢不禁大喜过望,立引奚凤啸进入室中。
奚凤啸凝目察视了一眼,一掌拍开申屠珍穴道,再飞点了五指。
只见申屠珍呻吟一声,睁目醒来,目睹奚凤啸立在榻旁,几疑置身梦境,靥绽如花笑容,诧道:“奚少侠,你不是跃身龙湫飞瀑下白尽了么?”
奚凤啸展齿笑道:“在下七尺昂藏之躯,怎能自寻短见,惜姑娘不明庞镇寰奸诈,致遭毒手……”
申屠珍睁着大眼道:“这话我却不信。”
奚凤啸笑道:“在下隐身一旁,亲眼目睹,何能虚假,姑娘暗随庞镇寰不离,深遭他之嫉恨了,故而假手何大侠,再趁机暗算,倘姑娘视在下危言耸听,姑娘不妨默驱真气运行周天,是否为庞镇寰独门手法所伤。”
申屠珍将信将疑,运行周天,只觉真气滞阻,心头气血逆反,分明是森罗宫逆穴乱脉独门手法,不禁气得粉面铁青,咬牙切齿道:“庞镇寰现在何处,我非将他碎尸万段,方消我心头之恨。”
奚凤啸微笑道:“姑娘救治伤势要紧,解穴手法姑娘自然深知,三位姐姐可依姑娘传授手法么?”
申屠珍摇首道:“她们功力不够。”
奚凤啸微感焦燥道:“这如何是好?”
申屠珍星眸流露真情,娇靥绯红道:“这端赖少侠援手。”言下羞涩不胜,神情入画。
奚凤啸面现踌躇为难之色道:“男女授受不亲。”
申屠珍妩媚一笑道:“嫂溺援之以手,我非世俗女子,少侠深明解法,请动手施治吧!”说着向三婢示以眼色。
三女低鬟一笑,转身退出室外。
室内春色洋溢,窗外竹韵吟咏。
一顿饭光景过去,精舍内人影一闪,翩然走出申屠珍奚凤啸两人。
只听申屠珍道:“少侠推测真个不错么?庞镇寰现在匿藏在森罗宫地底?”
奚凤啸颔首道:“他不可能逃出。”
申屠珍道:“森罗宫共有三处机关布置,各成一局,互不相连,庞镇寰匿藏消息总枢钮深藏地底,可通往翠云谷……”
“什么!”奚凤啸道:“通往翠云谷,庞镇寰活该就戮,姑娘不知庞镇寰另筑有一处机关么?”
申屠珍惊诧道:“另有一处?”
“正是!”奚凤啸颔首道:“他囚禁何湘君之处,何姑娘虽侥幸为在下救出,但我实不知出入之法………”
申屠珍只觉为奚凤啸之言大惑不解,既然救出何湘君,又不明出入之法,前后矛盾,正待启齿动问,忽见小径中翩然走来一群明眸皓齿,艳光照人少女。
奚凤啸面上一热,与申屠珍笑道:“在下与姑娘引见几位女侠。”
所来诸女正是吴澄碧、陆曼玲、欧阳翠英、欧阳素素、鲁丽嫦、素梅、青兰等人,星眸中隐泛笑意注视奚凤啸。
申屠珍落落大方,往昔的荡容冶态一扫而空,一一寒喧为礼。
诸女在林荫小径中聚议一阵,决定搜觅庞镇寰之法,各自依计分头行事。
庞镇寰侥幸脱出武林七大高手围攻,藏入地底一间石室中,只觉血逆气浮,肩背等处隐隐酸捅,两足瘫软无力,不禁盘坐于地,调息归元。
他只感静下心来,前尘往事一一涌上心头,一着错全盘皆输,追悔不该留下何昆仑性命,以致养疽成患。
然而庞镇寰却不知奚凤啸是他致命伤,天下事虽往往出入意料之外,却因果报应不爽,可见一饮一喙,莫非前定。
庞镇寰胸中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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