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镝锋,“齐眉棍”倒扬反挑;人才往后闪退,一颗头颅却已滴溜溜蹦上草寮顶端的破洞,随即不知去向!
严琛扑跌地下,连翻带滚窜爬,算他躲得快,光柱掠过的刹那,只在他背脊间割开一条尺许长的血槽。
叫如狼嗥的四当家“大响鞭”包延寿一个虎跳上前,手上粗逾儿臂的牛皮长鞭发出“劈啪”暴响,搂头盖脸如骤雨般砸落,而光柱直迎而到,但见皮屑纷飞,鞭影散化,包延寿手舞足蹈的撞出草寮之外,胸膛剖裂,血喷如泉涌!
五当家“孤狼”袁子凡此刻想退,业已不及,只有硬着头皮,凌空翻掠,两柄“铁狼爪”扣戳点绞,招出如电!
光柱蓦地扩展,像煞秋水盈溢,月华流泄,无声无息里已猝而将袁子凡连人带爪完全卷入,惨号突起的俄顷,袁子凡的躯体已如被分了尸一样,成团成块,血肉模糊的抛散四周。
自拼杀开始,直到四名“鬼马帮”的当家三死一伤,不过人们几次呼吸的时间,在这短暂的时刻里,要经过几十年辰光才成长的生命,便已匆匆终结——叱咤风云也好、历尽悲欢亦罢,一概烟消云散。
章居仁紧紧握着他的背齿钢刀,像中了魔似的僵立当场,他简直不敢相信他的眼睛、不敢相信面前的事实,这算什么刀法、算什么武功?哪有光旋芒闪之下,立分生死的情事?!
背抵着席壁,裴瑾的脸容一片惨白灰青,他像要窒息般的强喘着,执于手中的利剑不停颤抖,双方交刃的一刹,给他的震撼是无比巨大、无比强烈的,而更实质的打击——更令他难以承受的却是希望破灭,他不得不坦认,以人家那样的身手,想要夺回钟若絮来,何异缘木求鱼?
比较镇定的还是施心痕,任霜白的本领,他曾经领教过,但此时此刻,却仍免不了触目惊心,暗自发毛,好歹表面上尚能保持从容,不显异状。
艰辛的咽一口唾沫,那熊俊喃喃的道:
“天爷,用刀用到这种邪门地步,那刀,还像是把刀么?”
机伶伶的打了个寒噤,章居仁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控制不住嗓音发抖:
“老六,你看,呃,该怎么办?”
裴瑾呕了一声,呻吟似的道:
“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莫不成便叫兄弟们白死?”
章居仁笑得和哭差不多:
“你的意思,咱们豁到底了?”
裴瑾吸着气道:
“当家的,头可断,志不可屈,否则,摘下招牌,都别混了……”
咬咬牙,章居仁朝施心痕呵了呵腰:
“施兄,紧要关口,务望大力帮衬!”
施心痕十分承情的道:
“放心,当家的,如今我们是在同条船上,好比一根丝线拴两只蚂蚁,走不了你,也跑不了我!”
现在,任霜白站立草寮一隅,缅刀照旧软软垂指向下,他的表情冷硬,双眸幽邃,不泛丁点七情六欲,仿佛他要做的只须等待而已。
章居仁振起精神,少不得色厉内荏一番:
“你很,任霜白,我叫你狠,血债血偿;‘鬼马帮’和你势不并存!”
任霜白平静的道:
“这是必然的结果,大当家。”
斜举齿背钢刀,在森寒的刀芒漾晃下,章居仁慢慢逼前:
“你有老千计,我有状元才,姓任的,天下没那些吃定的事!”
任霜白淡淡一笑:
“且施展出你的状元才,大当家,我正等着。”
于是,施心痕也开始悄然移动,他的伙伴熊俊则往另一边潜出,两个人隐隐形成可以交互夹击的犄角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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