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霜白断然道:
“错不了!”
望一眼地下的尸体,习佩又忧心忡仲的道:
“那,老钱的死,我又怎么交待?”
任霜白嗤笑一声:
“推到我身上不就得了?我出面救人,原就没有掩饰身份的打算!”
习佩连连点头:
“使得,使得,事实上人也是你杀的!”
任霜白似笑非笑的道:
“加上你脸上的刀伤,说服力就更大了,习佩,现在你放心了吧?”
习佩讪讪的道:
“任朋友,你莫怪我只顾着保护自己,在这种环境里,稍一不慎便会惹祸上身。我不为个人想,也得替家小没想,你多少包涵则个……”
任霜白道:
“这是人之常情,我不怪你;习佩,在行动之前,我还有几个问题要请教,希望你照实回答。”
习佩赶紧道:
“你尽管问,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任霜白低声道:
“那‘横刀楼’里,都是些什么人在监守钟姑娘?”
习佩思索着道:
“任朋友,我讲实话,因为这不是属于我份内的差事,详情并非十分了解,我也只是听说,不过大致离不了谱;‘横刀楼’内,有两名大把头级的兄弟轮番留值,看守钟姑娘,另外,施心痕和他的一位伙计也是各分六个时辰换班轮值,他们之间,尚且彼此监视!”
任霜白道:
“其中奥妙,我已听姓钱的说过,你知不知道施心痕的伙计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习佩憋着嗓音道:
“出身‘天蝎会’的人物,除了杀手,还会有什么样的角色?这家伙姓熊,叫熊俊,阴阴沉沉的一付德性,看人老扬着一张脸,不拿正眼相视,他的本领如何我没见过,但能和施心痕搅合在一起,想必不是等闲之辈……”
任霜白道:
“这熊俊,可有浑号?”
习佩道:
“好像,呃,叫什么‘人面獒’……”
任霜白在嘴里念了一遍,道:
“獒的原产地属于西藏,又称藏獒,性情凶猛,反应机敏,动作迅捷无比,姓熊的既称‘人面獒’,大约也和这种狗性差不多,是干杀手的材料。”
顿了顿,他又问:
“钟姑娘被困在‘横刀楼’何处?”
习佩搔搔头皮。道:
“这个,我就不大清楚了,若依我对‘横刀楼’格局的看法,似乎楼上右手第一间的可能较大,因为那间房子最为宽敞明亮,且属套间,拿来做软禁的场地,最是合宜不过。”
任霜白道:
“不知监守者是在房外抑或房内?”
习佩咽着唾沫道:
“应该是在房外,至多把房门敞开好便于监守,裴老六——我们的六当家裴瑾,只怕不肯让一干人过份侵犯钟姑娘的隐私!”
任霜白笑笑,道:
“你的看法不错,人要起了私心,就顾不得大局了。”
望望天色,习佩谨慎的问: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任霜白好整以暇的道:
“且耐住性子,等天黑再说,我不想打草惊蛇,露了形迹,你知道,但要一击不中,往后的变数就难以预料了。”
习佩摸了摸脸上的伤口,却痛得他猛一抽搐,吸口气,把沾血的手指在裤管上揩了揩:
“任朋友,我一直不敢问你,你和钟家兄妹,到底有什么牵扯?”
任霜白耸耸肩:
“能为钟姑娘冒如此风险,你说,我们该是种什么关系?”
习佩默然无声——摒弃生死,慷慨赴难,这人间世上,果也有这般至深的情份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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