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挨打的份啦。”
敖长青道:
“你倒说说看,待如何逼他出来?”
崔颂德脱口道:
“放火烧林子!”
伸手在树干上摸了一把,沾在指端的树皮湿潮粘濡,敖长青道:
“林子又湿又潮,要多少火种才烧得起来?只怕火势未起,阵脚先乱,一个搞不好又被姓任的占了便宜去,剥皮,你这法子行不通!”
崔颂德焦急的道:
“那怎么办?就这么耗下去不成?姓任的神出鬼没,抽冷子打暗算,同他耗下去,吃亏的可是我们!”
不等敖长青回答,又一声嗥叫突起,一条汉子双臂前伸,面孔歪扭,噔、噔、噔往前抡出几步,一头栽倒,从后背到前胸,不如何时已被刺了个透心凉。
“冷面无常”季冥苍快速掠近,人尚隔着倒地的汉子好几尺远,一对两端以细韧皮索各系着一枚三角形锥头的“索锥”已飞射而出,但见锥头穿击起落,“噗”“噗”连声,枯草合着尘土纷扬,眨眼间他已将四周寻丈方圆的范围砸打殆尽。
崔颂德也挥舞着“阴阳轮”奔至,眼睛梭溜不停:
“季兄,打到没有?打到姓任的没有?”
季冥苍双手拉锥,死眉死眼:
“这家伙走得好快,连根汗毛也没捞着他。”
抹了把汗,崔颂德惴惴不安的道:
“任霜白的主意起得恶毒,他是想隐在暗处,将我们各个击破,逐一歼杀,我们欠缺明显目标,总体力量便难以凝聚运用,他单人匹马,反倒来去自如,收发由心,娘的,我们可不能让他得逞!”
季冥苍脸色阴沉,语气也阴沉:
“大家把招子放亮,觑准他现身那一刹的动向,说不定能堵住他,人总是人,变不成一缕烟、一阵风,他身法再快,好歹也有蛛丝马迹可寻……”
崔颂德忙道:
“我早就集中精力,全神贯注了。”
那边的敖长青提高声音道:
“伙计们,我看得把人马聚拢,圈子缩小,尽量不给姓任的偷袭机会!”
就在此时从一株高挺的白杨树顶端上,一条人影仿若鹰隼般扑落,快得只见身法乍现,已分幻成七个不同方向的影像,虚实莫辨的朝七个角度齐时攻击!
雪亮的刀锋隐泛一抹赤红,刀锋交织穿掠,割气如啸,崔颂德的“阴阳轮”照面之下便被磕得大开大荡,慌忙窜躲不迭,敖长青白骨剑连递三招九式,亦在翻卷飞旋的寒光中尽为化解於无形,马良君月牙铲甫起,位置尚不及够到,掣闪的冷焰已把他逼出圈外,若大的身躯又蹦又跳,看上去不但狼狈,更且滑稽。
四件兵器的挥展过程仅仅进行到一半,四颗人头同时离腔而起,标溅的鲜血有如泉水喷溅,浓稠的腥膻气息立即迷漫林子周遭。
肥胖老者大喝一声,手上那只宛似长矛,却称为“穿心棒”的锐利家伙,猝然刺向飘幻中的人影,季冥苍则不吭不响,“索锥”凌空暴舞,锥头吞吐伸缩,十八锥合涌齐罩,力道劲势,凌猛异常。
那条影子却突兀在空气里消失了,穿心棒与索锥的狠攻急打,全部落向虚无,尽管风强势锐,却根本找不到着力之处!
人家是怎么走的,往哪里去?全场的人没有一个看清看明,就这么样,一下子就不见人了,真若幽灵鬼魂,来去无影无踪。
崔颂德粗声喘息,脑袋四转,不停的问:
“人呢?姓任的人呢?”
敖长青面孔惨白,咬着牙道:
“你这不是白问?我要知道人在何处,早就追上去了!”
斜举着月牙铲,惊魂未定的马良君,脸色阴晴不定的道:
“只一段日子不曾和任霜白对仗,他的功力竟似又有精进,看那身法,像比‘固石岗’上更为快捷利落,隅掠挪移之间,活似进入无人之境!”
哼了哼,季冥苍斜着眼道:
“马老,姓任的左不过身子灵,腰腿快罢了,跑跳功夫乃逃命苟活的雕虫小技,算不上什么,他要有种,就别躲别藏,和我们光明正大、真刀实枪的拼上一场,那才叫汉子行径!”
马良君勉强咧咧嘴,连干笑都不像:
“季兄艺高技强,修为深厚,自是我等所不及,倒要多多仰仗大力了……”
季冥苍冷冷一笑,不再作声,敖长青看得出气氛有些僵硬,赶忙打着圆场道:
“各位都是来帮我和剥皮大忙的,对各位的大力赐助,我们哥俩心存无限感激,目前正是强敌临头的辰光,务盼各位能团结一致,齐心联手抵御外侮,一朝事成,我哥俩决不会忘记各位的恩义……”
崔颂德接上来道:
“敖哥说得是,只待除去这心腹大患,我们兄弟必有报偿,不叫各位白受辛苦。”
敖长青又道:
“从刚才姓任的出手方式来看,他一交锋就施展出‘劫形四术’的刀法,显见姓任的已然吃了秤铊铁了心,决意是要狠杀狠做了;我与剥皮、马老都领教过这套刀法的厉害,可谓一式比一式毒,一波比一波猛,大家万万不可轻忽,必须相互支援,彼此呼应,方得集中力量,歼杀此獠!”
肥胖老者忽道:
“我有个建议,长青。”
敖长青道:
“黄公请说。”
肥胖老者压低嗓门道:
“咱们这里,真正能派上用场,可与任霜白硬上的,不过我们五个,余下一干人众,仅有呐喊助威的份,于实际无甚补益,叫他们和姓任的拼,不啻羊入虎口,有去无回,为了减少牺牲,也为了避免增加累赘,应该把他们调出林外,一则聊助声势,二则,我们亦好放开手脚与对方彻底一搏!”
敖长青颔首道:
“黄公所见极是,剥皮,把其他人遣到林外,交待伺机行事便可!”
崔颂德并无异议,当下放号施令,撤出手下,瞧瞧这些人慌忙奔退时的脸上表情,直若逃离鬼门关那般如释重负。
现在,白杨木林子中只剩下敖长青、崔颂德、马良君、季冥苍,以及肥胖老者五个人了——还有一个,是一直不曾正面亮相的任霜白。
任霜白此刻附贴在一株白杨树的枝叉接口处,由于他身躯瘦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备用站:www.lrxs.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