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当即受命跟?而去,却想不到,并未发现“玉面修罗”在内。
他早经“绿娘子”方婉,详细的描述过濮阳维的模样,故而又耐心的守候于街旁必经之处。果然,不久之后,被他等着了濮阳维。
“独鹤”华一杰跟着现身,出言将濮阳维引至这所经“玉杵翻天”向好友商借妥当的高大宅院之内。铁姥姥将一切经过,都说了出来,濮阳维始才恍然大悟。
其实,“绿娘子”方婉当日却错会了心上人的意思。
濮阳维所以未予方婉一席之地,乃是因为方婉对自己有情,已为众所周知的事,他为了证明自己毫无私心,也为了日后的处事方便,故而未派定方婉在“冷云帮”中的职位。但却毫无一丝其它的意思在内。
他尚未说话,铁姥姥又说道:“濮阳大侠,我家婉儿也不是找不着婆家的丑丫头,老身今日既然千山万水的赶来此处,便无论如何,也要尊驾给老身一个交代。”
“绿娘子”方婉此时,亦抬起了那张梨花带雨似的清水脸儿,含情脉脉的凝注濮阳维。
濮阳维这时,心中的思虑,有如乱丝似的纠结一团,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这个问题,并不是简单得只凭一句应诺,便能完全解决的事。
若是一个回答不周,可能便会引来终身的遗憾。
而且那美艳娇柔的白依萍,以及对自己誓许终身的徐妍容,又该怎么办呢?
濮阳维双眸,迷惘的望着屋顶,怅然无语。
平心而论,若说他对“绿娘子”方婉毫无情意,那是不确实的,但是,他虽然对方婉亦有着爱恋之情,但白依萍、徐妍容又待如何呢?
四周的六人,各以一双期冀的眼睛瞧着他,好似濮阳维口中吐出来的一句话,便足以关系着他们每个人的终生命运似的。
铁姥姥面色凝重,双目寒光隐射。
她缓缓说道:“濮阳大侠,若尊驾认为老身孙女配不上你,也不用过于勉强。”
“绿娘子”方婉,那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又已充满了盈盈泪水。
其实,她怎么想得到,心上人有这么多难以取决的事呢?
方婉的直觉,还以为濮阳维沉吟不语,只是为了对自己无情的缘故。
濮阳维背负双手,在室中来回蹀踱。忽而,他停止脚步,坚定的望着铁姥姥。说道:“老前辈,适才前辈之言,乃关系在下终生大事,未知前辈是否可允许在下略做考虑!”
濮阳维艰辛的低首一想,又道:“在下对方姑娘的心意,想方姑娘必然知晓一二……”
他望了望方婉,续道:“但是,在下如此说法,亦因有甚多隐衷倘若……倘若异日,在下为了师门重任,而一去不返,那岂不是反害了方姑娘一生的幸福!”
铁姥姥闻言,不由一怔。
她早已听到江湖传言,及方婉对她的详细禀告,知道濮阳维身负重建“冷云帮”的大任,而且,更要为“毒手魔君”洗雪昔日的仇怨。
但是,他的仇家却都是江湖中,极负一时盛名的枭雄俊杰。
其中的任何一人,铁姥姥也知道甚为难缠。
她此时心中想到:“此言果然不错,江湖上险诈诡异,步步陷井,若将来这濮阳维万一壮志未酬身先死,岂不是害了婉儿一生么?唉!瓦罐不离井口破,将军难免阵上亡,啊!……”
普天之下,没有任何一个人不是自私的,铁姥姥虽然是武林中,辈份甚高的异人,但她心目之中,却仍不免首先为她的孙女儿打算。
但是,她又何尝能深深悟解,爱恋中青年男女的心里呢?
铁姥姥正在暗暗思量,“绿娘子”方婉却睁着一双泪光莹莹的美眸,深情的注视着濮阳维。眼神中,竟含蕴无比的情意与真挚。
那柔和的光芒,是如此坚定,彷如世界上任何艰辛的阻碍,也挡不住她那似水的柔情。
厅中各人,除了铁姥姥因仰着脸,瞧不见爱孙的面孔外,其余的人,都能深深的领会到,方婉眼神中的感情。
濮阳维心中,这时更是百般滋味交集。
他对方婉凄迷的情意,有着多么深刻的感受啊!
“独鹤”华一杰低声开口道:“师伯,这件事情,实不能在此种情形下贸然决定,弟子之意,还是让婉儿与濮阳大侠亲自谈谈。”
铁姥姥那满是皱容的脸上,微微的舒展了一下。
她咳了一声,道:“也好!便请濮阳帮主移玉后间。唉!这些事情,我们老一辈的想法,的确也作不了准。”
“绿娘子”方婉,心中“噗通”的一跳,美目凝瞪着濮阳维,意思是征询他的意见。
一个女孩子,总不能事事过于主动啊。
濮阳维剑眉一轩,朗声道:“方姑娘,铁老前辈吩咐,未知姑娘意下如何?”
方婉柔弱的站起身躯,袅袅行向室内。
濮阳维向室中各人,苦笑着点了点头,亦缓步随后行去。
这是一间极为古老的房屋,家俱已十分陈旧,但仍可自那些精巧的摆设上看出,昔日主人,是一个极为富有的风流雅士。方婉纤掌轻举,燃亮了桌上的银烛,怯生生的望着心上人。濮阳维反手将门带上,烛光萤萤中,将“绿娘子”方婉那张哀怨美艳的面孔,映得更加凄迷。濮阳维缓步行至方婉身前,凝视着她那苍白的脸庞。
方婉低声说道:“维哥,你瘦了!”
濮阳维忽然听到,这幽怨如杜鹃啼血似的声音,心中不由起了一阵激荡。
他微微仰起目光,说道:“方婉妹妹!你也憔悴多了……”
方婉全身一阵抽搐,嘤咛一声,已扑倒在濮阳维的怀中。
满眶的泪水,再也抑止不住,已若黄河决堤般,潺潺而下,她哀哀的啜泣着,好似要将自己多日来的怨忿,完全化在泪水中倾出。
濮阳维轻环着方婉香肩,嘴角微微的抽动。
昏黄的烛光,映着两人微颤的身影,在壁上渐渐的合在一起。
方婉幸福而满足的,倚偎在心上人健壮的胸膛里,紧紧的将脸儿,贴在心上人的手臂上。半晌,濮阳维低声说道:“婉妹,你对愚兄有什么心事,不妨直接的告诉我……唉!又何苦千山万水,将铁老前辈自天山请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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