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欣眼圈泛红,道,“姐姐……你怎么会突然病倒?”
拍拍谭欣的手,道,“好妹妹……我真的没事……”
谭欣站起身,又道,“姐姐……我去请个太医吧……”
我急道,“不用了……过几天就好了……”
谭欣面露难色,道,“你都病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要硬撑……”
我对着谭欣笑笑,道,“真的不用担心……快去忙吧……去吧……”
谭欣停在原地不动,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收起嘴角的那一抹笑,轻叹一口气,不知道六爷怎么样了?
乾隆五十五年,五月初二,自从病了之后,就一直躺在床上,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使我心头一紧,眼睛直视着门外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谭欣推门而入,急道,“姐姐……不好了……六爷薨世了……”
谭欣的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我急道,“什么时候?你是怎么知道的?”
谭欣又道,“昨天的事……我是听那些太监们传的……”
我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低吼道,“去给我准备水……我要洗漱……”
谭欣慌忙的点头,转过身,刚刚走到门口,道,“十五爷吉祥……”
永琰挥手示意,谭欣匆匆离去……
永琰走到床边,看了看我,道,“听说你病了……病了有些日子了…
…”
我双眸蕴泪,低声道,“我没事……”
穿上鞋,勉强的站起,摇摇晃晃的向前走……
永琰道,“你要去哪?”
无力的回答,“六爷府……”
永琰拉住我,表情严肃,低声道,“你都病成这样了,怎么去六爷府?”
甩开永琰的手,道,“我就是爬……也要爬到六爷府……”
永琰又道,“你不要命了?”
我歇斯底里的喊道,“如果没有六爷……我这条命早就没了……”
永琰又道,“可你现在的身体状况……”
我道,“不碍事……不劳烦十五爷担心……”木讷的转身,向前走……
永琰吼道,“六爷去了……难道你也想跟着去吗?你想让活着的人为你伤心一辈子不成?好……你去……你陪着六爷去……永远都不要回来……你去……你去吧……”
再次转身,一步一步的向前走……
永琰从后面追上来,道,“你非要去吗?”
我没有回答……继续向前走。
永琰又追上来,道,“我送你去……”
我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十五爷……您请回吧……”
六爷府,门口挂着白布,显得死气沉沉,脚步抬起的那一瞬间,又落下,六爷是恨我的,我不能让他走的时候都不安心……我不能进去……
转过身……看着六爷
府,六爷薨世了,就相当于顶梁柱倒了,六爷府不再像以往那样生机勃勃……
向后退了几步,双膝弯曲,跪地……泪水夺眶而出……
仰天长吼一声,“六爷……奴才来晚了……”
微低下头,三叩首……
一叩首,“谢六爷救命之恩……”
二叩首,“奴才向六爷道歉……”
三叩首,“六爷一路走好……”
睁开眼睛……看着地上的斑斑血迹,手下意识的摸摸额头,鲜红的血液染红了我的指尖,也染红了我的心……
六爷……我连最后一眼都没有看到……你就这样走了……留给我的是深深的自责和愧疚,这个心结怕是一辈子都无法解开了。
此时的天空突然细雨绵绵,雨水滴在我的身上,滴在地上,瞬间地上的斑斑血迹和雨水融合在一起,顺着街道上的雨水漂走了。
双膝跪在雨水里,虽说已经麻木,却还依稀的感觉到一丝丝凉意,泪水夹杂着雨水,分不清哪些是泪、哪些是雨。
身子微微颤抖,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努力的让自己保持清醒,保持身子的平衡,不料……坚持不到两分钟,晕倒在雨水中……
梦里……六爷的眼眸依旧重现,时而是摇着扇子对我微微一笑,时而大发雷霆与我争吵……
争吵过后,怒瞪着我,低吼道,“郑秀锦……你骗我…
…我恨你……我恨你……我不想看见你……”
六爷的身体渐渐变成烟雾,我哭喊着,“六爷……不要……你听我解释……六爷……”
“六爷……六爷……六爷……”
“秀锦……醒醒……快醒醒……”
无力的睁开眼睛,只觉得耳后的乱发湿漉漉的,无疑是哭过的痕迹,眼前,福康安焦急的看着我,我看了看周围,道,“我这是……在哪?”
福康安道,“六爷府……”
从床上坐起,又道,“我怎么在这?”
福康安道,“你晕倒了……”
擦了擦两眼的泪水,又道,“小安子……六爷说……他恨我……他不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如果……如果没有这道圣旨,我一定会……”话说到一半,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
福康安点点头,片刻安慰道,“好了好了……别难过了,刚才只是做梦了,六爷怎么会恨你呢?这只不过是天意罢了。”
此时……素冰穿着素装从外面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盒子,盒子上面是几套衣服……
缓缓走到素冰面前,拿起盒子上面的衣服……
素冰抽泣道,“秀锦……这些都是六爷为你准备的……”
从素冰的手里接过盒子,捧在怀里,失声痛哭,瘫坐在地上,泪水滴在盒子上,滴在衣服上。
双手颤抖的打开盒子……打开盒子的那一刹那,心就像被刀子划过一般,那刺痛深入骨髓、深入心底。
盒子里的首饰都是上档次的品质,样式精致,这每一件首饰都是六爷的“心”哪……
素冰半蹲在我身边,道,“秀锦……别难过了……六爷也不想看见你这样……”
福康安轻声道,“素冰……你先出去吧。”随后把我从地上扶起来,温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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