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瓶药膏,心潮再次无法抑制地澎湃起来。他弯腰拾起,握在掌心,紧紧的,差点将它捏碎。
突然有一股冲动,想闯入她的房中,将她紧紧抱住,哪怕不说一句话,就那么抱着就好……
可是,虚掩的门缝处,他看到了桌上的黑色包裹,却像刹那泄了所有的力气。最终,他推门走入自己的房间,颓丧地倚在床边,眼中只是直直盯着桌面。
荷依……真的永远走了……以这种卓然的方式,让他绝望……
他难道会像玥儿说的那样,是爱着荷依的吗?
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想过?
不应该的,可为什么玥儿这么说时,他竟无法反驳?难道是这个“爱”,已经变成了习惯,习惯到自己未曾发现?
是的,荷依的离去,真的让他痛到极致,这一点他不想骗她,也不想骗自己。
这种绝望的痛,让他真的没有去想,凭着自己一个人,有没有可能在地宫废墟中找回她,这倒罢了。他甚至在那个时候,真的忘了这厢还有个为他牵肠挂肚的人!
怎么可以!
当他怀抱着荷依的骨灰,离阳关镇越来越近时,才越来越清晰地感到了自己的疏忽。这个“忘记”越发急剧地拷问着自己——荷依之于自己,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情,那,真的是“爱”吗?倘若是,那么玥儿呢?
玥儿之于自己,是一种势在必得的渴望,他要她,无需怀疑。
如果对荷依也是“爱”,那玥儿所得到的,将会是什么?是这份爱的几分之几,或是继荷依之后的爱的转移?
无论是哪一个,莫说的她,就连他自己也无法接受。
对荷依……对玥儿……他开始迷茫,开始无助……
而这种迷茫无助,让他一下子不知道将以何种心情去面对她。即使他心底真的很想马上见到她,却怕将那绝望的悲伤暴(露)在她眼中。
玥儿是单纯的,是敏感的,是脆弱的,他怕自己此时不够坚定的样子,让她多心,让她难过。在自己还没有理清自己思潮的时候,他不想给她带来困扰。
可是,最终,他还是伤到她了,甚至是以更加残酷的方式。
杨奕霄的质问没有错,而玥儿每一颗眼泪都如同滚烫的岩浆,滴滴灼着自己的心口。
他的双手不由得越握越紧,那刚刚凝结的大大小小的伤口,再一次崩裂开来,鲜血顺着手掌一直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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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的时候,几乎一夜未眠的肖然,终有些耐不住了,他并未理出头绪,却不能再不见她,这种空落落的感觉让他一团糟。
然而,刚刚在她门前站定,他的心情却更加糟了——显然,有人已经捷足先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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