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章带离
“两位……”
昭阳抱着孩子,眼看着就要落下泪来,微红的眼圈中一双饱含泪水的眼睛看过来,让人不由动容的楚楚目光……
“哎,我话还没说完,你可别哭啊”顾菲菲一边连忙摆手,一边往后退,楚辰晖搂着她的腰在后面挡了一下,没让她撞到桌角上,他自己却倒霉地被踩了一脚,顾菲菲抬头,很无辜地眨眨眼,“哎呀,你干嘛把脚垫到我脚下啊?”
好,很好,非常好
虽然一点儿都不疼,但楚辰晖还是感受到了好心没好报的内伤感,瞪了顾菲菲一眼,不吭声。
室中的气氛为了这一句不怎么好笑的玩笑话一松,嬷嬷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昭阳也愣了一下,一时之间,竟不知从何处说起了。
“刚才的事情我们都看到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怎么也不能看着他们就这样杀了你们,所以我决定…
…救你们走”顾菲菲故意在中间停顿了一下,才说出后面四个字,却见她们的反应并不大。
嬷嬷脸上还有几分惊喜的样子,昭阳脸上却是全然没有什么表情。
“两位不觉得我所行卖国,罪不容诛?”昭阳问。
顾菲菲以为她是有什么顾虑,忙道:“我相信你是有苦衷的,没有谁会喜欢出卖自己的国家,说不定你是迫不得已的……”
“不,我是情愿的。”昭阳否定了顾菲菲想出来的开脱之言。
“公主”嬷嬷惊呼,着急的模样像是生怕顾菲菲他们改变了主意。
昭阳抬手,止住了她的话,意有所指地说:“我讨厌别人欺骗我,也就不会愿意欺骗别人。有人曾经给我说过,已所不欲,勿施于人。更何况,纸包不住火,我不愿意因为自己的隐瞒而让两位他日对我心存怨愤。”
【那句话是我说的,有水平吧】顾菲菲悄悄对着楚辰晖挤眉弄眼。
【还行。】楚辰晖应了一句,继而问,【是从哪里抄的吧?】
【你……】顾菲菲再怎么大言不惭,也不好说这句话是自己发明的,一时无语。
昭阳继续说道:“我生来便被母亲教导说要记得自己是宛国人,母丧之后,我就被外婆接去了宛国,每年我在宛国住的时间都比在南明长,若说我是宛国人,我觉得是没什么错的,却忘了在世人的眼中我都是南明国的公主…
…”
说到这里,昭阳翘了翘嘴角,“这些话我都不知道要向谁说,我一心以为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对的,等到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太迟了,不管你们信不信,我都没想过要毁了南明,我以为宛国只是想要把南明国作为属国,谁知道…
…其实现在说这些已经没什么意思了,我也不想为自己辩解,错了就是错了,我怎么说也都是做了错事,但这孩子是无辜的,两位若是想要救人,就救走嬷嬷和他好了,孩子我托给嬷嬷养活,只请两位把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
昭阳把孩子递给了嬷嬷,自己则去柜子中取出一个盒子来,打开之后取出一张银票,把盒子又扣上递给顾菲菲,“这些钱财两位不要嫌少。”转头把那张银票递给嬷嬷,道,“嬷嬷拿着这个当路费就好,嬷嬷跟我一场,原应该给嬷嬷养老,如今却还要麻烦嬷嬷替我养大这孩子,嬷嬷不要怪昭阳没用。”
顾菲菲瞟了一眼银票的面额,十万两,养老养孩子,是少了点儿。
“公主,和老奴一起走吧”嬷嬷没有推辞那张银票,抱着孩子劝说昭阳。
嬷嬷所说的正是顾菲菲也想要说的,闻言便帮腔道:“是啊,公主为什么不走?带走两个人很容易的。”
公主府外还有一些侍卫,不过武功都一般,还不如门口那四个侍卫的武功好,她和楚辰晖若想带人出去,绝对没有问题。
“我不走。”昭阳摇摇头,抚摸着窗棂,看着外面的景色,说,“只要在这公主府,我就还是公主。我做错了事,自然要受罚。我宁愿背着罪名作为一个公主死去,也不愿意背着罪名逃亡做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自己。嬷嬷,孩子就劳烦你了”
“做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自己”,顾菲菲心中一动,不及细想,却被那嬷嬷的一声哭声所惊,刚才所思霎时飞到九霄云外,再难寻觅了。
哭什么哭,烦死了
瞪了嬷嬷一眼,隐含的冷意刺骨,嬷嬷一哆嗦,止了哭声,再去看顾菲菲,平白多出一股惧意。
“既然这样,现在就走吧,外面那四人,过一会儿可能就会醒了。”楚辰晖冷淡地说。
【你没用毒?】顾菲菲讶然,他的银针可是很少有不淬毒的。
【用了。】楚辰晖回了一句,淡淡补充,【用的是上次的那种毒药。】
上次那种?顾菲菲很快想起了上次围观时候楚辰晖放的冷针,那针上的毒在入体之后更让人兴奋,亢奋的精神保持在一个高峰,直到失去神智为止。记得听楚辰晖解说药效的时候,顾菲菲还恍然“这不是兴奋剂么?”就是药效强烈了点儿厉害了点儿。
【咦?他们不是倒地了吗?上次那种……】
【药效不稳定。】
楚辰晖的脸色不变,很镇定的样子。
顾菲菲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可怜的小白鼠们楚辰晖的毒药制作水平真是坑爹,这要怎样的药效不稳定才能够从兴奋剂转变为昏倒剂啊?
【要是他们没有昏倒?】顾菲菲问。
楚辰晖挑眉,【反正怎样都会丧失神智,不会有问题的。】
不会有问题?这是谁家的不会有问题啊同样是精神病,疯子和傻子能一样吗?
“对,你们快走”昭阳说着又看了看嬷嬷怀中的婴孩儿,依依不舍的目光转为决绝,然后猛地扭过脸去,轻轻推了嬷嬷一下,“快走吧”
【你带还是我带?】顾菲菲意思意思问了一句,自己先跳出窗去。
楚辰晖看着她的背影,深深地无语,你都走了,还带什么?
随手揪走床单拧成一股绳缠在嬷嬷的身上,“抱好孩子,我带你出去”说着提气而起,也跳出了窗。
嬷嬷双手抱好襁褓,腰上被勒得很疼,却一言不发,咬着牙关硬挺着,一路随着他们出了公主府,府外有侍卫看守,人数却不太多,稀稀疏疏,很容易便躲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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