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东边一座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的府邸,匾额上书写着斗大的“御赐瀛王府”五个大字。 宅中一处寝居内,一位身着家常酱紫锦袍的男子慵懒地躺在榻上,闭目养神。 突然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匆匆向这寝居跑来。被正好过来的一个中年胖子拦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王爷正歇着呢。” 那小厮忙不迭双手捧上一支箭,“严老爷,刚才不知是何人突将这箭射到门前。” 被称为严老爷的这位其实那里是什么老爷,而是瀛王府的管事,瀛王手下一个心腹,名为严虢虎。因为中年发福,他叫虎,虎就是大猫,所以背地里人都叫他肥猫爷。 严虢虎将箭接过,见箭上还绑着书信一封,道:“看清是什么人了吗?” 小厮道:“小人不知,只听见咚咚叩门声,小人开门看时,却人影大都没见着。谁知一只箭擦着我的耳朵就射到了门上。小人看箭上有信,不知是给谁的,所以想拿来给王爷过目”说着,还直哆嗦。 严虢虎鼓着鱼泡眼瞥了他一下,看到他耳朵上确实有些许磨破,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小厮往后退了几步,便一溜小跑走了。 严虢虎拖着两只象腿,走上台阶,敲了敲门,轻声唤道:“王爷?” 这宅中的人便是瀛王赵澈了,懒懒道:“本王都听见了,进来吧。” “是。”严虢虎推门进来,走到榻前,毕恭毕敬地站好,将箭呈给主子。 瀛王依旧眯着眼睛,“你念来听听。” 严虢虎依言取下信,迅速拆开读了。瀛王听完,腾地坐起来,瞪着双眼,怒道:“反了他了!这哪儿来的狗杂种,竟敢敲诈我堂堂瀛王?” 严虢虎一手拿信,一手持箭,双臂垂于两侧,不敢搭话。 瀛王乜斜着眼睛,看着他,“确定死的那三个小子中有卫山吗?” 卫山是关伟山在瀛王府中作间者时的化名,瀛王不知他的真名,所有还是以此名称呼他。 严虢虎回道:“属下曾经暗中去义庄看过,除非有人长得一模一样,不然应该是那小子不错。” 瀛王又问:“既然卫山已死,这信又是哪里来的?” 严虢虎谨慎回道:“这个请恕奴才也不清楚,不过信中不为别事,只是求财,应该不是从太子或其他皇子那儿来的。属下见这信里又写着放望山,倒是想起来曾经听闻过京郊山区附近有一伙山贼,不是巧取豪夺,便是做这等拿住人的软肋、敲诈勒索的勾当。” 瀛王眉峰一挑,“你的意思是说本王被他拿住把柄了?” 严虢虎赶紧道:“王爷行的端做得正,自然是没有什么把柄被人诟病的,只怕是有些人无中生有、逮住些捕风捉影的事情便大做文章。” 瀛王依然挑着眉头,“卫山死了,账簿怎么跑到山贼手上去了?” “奴才想,这定是卫山的金蝉脱壳之计。” “怎么说?” “卫山事情败露之后,我们一路追捕,他便躲进了放望山一带,此刻又跑出来这么一封要我们到放望山埋金子的信,应该是卫山不想暴露了身份,明知山贼有了这账簿就会来敲诈勒索,所以故意把账簿留在了山寨。这样我们便会将视线转移到山贼的方向,其实卫山他是另有来头。 瀛王冷冷道:“这点把戏还要你告诉本王吗?一群乌合之众的山贼岂敢打本王的主意。” “是,是。” “只是派人为间也不像是太子的作为,究竟是谁和本王为敌呢?”瀛王说着,大力拍了一下美人塌。 严虢虎冷汗直冒,低着头,不敢说话。那卫山也就是关伟山盗走账簿,最先发现的便是严虢虎,本来算是立了一功,但是又因为一直没抓到人,也查不到这人的真正来历,被瀛王数落了很多顿不是。 过了一会,瀛王冷静了一些,问道,“你说说,这信怎么处理?” 护卫略想了想,建议道:“王爷,奴才看,虽然不知道这账簿是真是假,但是万一是真的,我们不出钱的话,他们指不准就会卖到太子那边去,那事情可麻烦了。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属下看不如花些银子,先看他们手中的账簿是真是假再做打算。” 不过这可不是一点银子,而是500两金子,瀛王皱着眉头想了想,问道:“不能直接捅了这群狗杂种的老巢吗?” “王爷,若是可以,奴才也不想糟蹋银子喂狗。只是这群人若非山贼的话,就更不知是什么人了,去哪儿查呢?如果是那群山贼,也根本找不到他们的藏身之处。” “怎么回事?” “这群山贼虽然是群乌合之众,但是也诡计多端着。王爷,您日理万机,想来是忘记了,这群山贼,朝廷也不是剿灭一两次了,但是现在都不知道他们的具体所在,只知道是京郊山区中。但是那里群山连绵,根本不知道是哪一座。他们每次神出鬼没,和人做交易时,又每每要人将金银藏于不同的位置。有一次朝廷下了诱饵将重金送在他们指定的位置,在藏金的附近派了重兵埋伏,但是过了三天都不见有人来取,好像山中各条道上都有他们的人监视着,知道有危险,所以没人出来。” 瀛王此时才想起来,那次剿灭山贼失败,贼匪们后来还专门写了一封信嘲笑负责围剿的将领于大勇,于将军不堪羞辱,第二天便递了辞呈。 “那他们若是反口,不将东西送回呢?” “这群山贼虽然人所不齿,但是他们却认为自己是江湖好汉,说话一向倒还算话。” 瀛王挥挥手,“罢了,最近民变的事,本王还头疼着呢,可不想因为两年前的旧事又伤脑筋。就依你所言,先将账簿买回来吧。这事就交给你全权处理了。” “是。” 严虢虎正准备退下时,瀛王眼中突然闪出一道寒光,“慢着,在王府附近增派些人手看着,等他们来送东西的时候,注意盯紧了。这群山贼不是说五日内将东西送到吗?我看离了他们的巢穴,在本王的地盘,是不是还敢这么放肆!” “是。” 闰二月十五日夜里,月色迷蒙,京郊放望山处于一片静谧之中,一丝风皆无,偶有几声鸦鸣。半山腰的丛林小径,一个身背大箱的男子像是正在赶路。他步履如飞,但是陷入土壤中的脚印来看,身后的箱子应该足有一人重。男子行至一处大石前,突然停步。仰起头来,大石上“青杨木林”四个大字在月光的映照之下泛着清光。男子放下箱子,用脚尖试了试身前的泥土,还算比较柔软。他蹲下身来,看看四周并无旁人,便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刀,在地上挖了一个三尺见方一尺来深的洞,将那箱子置于洞中,又将土填好踏平。男子体格健壮、动作灵巧,这一切完成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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