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急遽地卷出,古沛虽早就把“金刚立地”神功运好,也被刮得身躯微颤。
寒潮虽是初起,但洞中寒意较诸前此各次子正最高潮时更甚,潭的左半边本是无时或已地冒出热气,这时竟也结上了一层薄冰。
古沛见状不禁凛然,暗自念道:“现在威力已如是之甚,到子正时,那还得了?我怎能禁受得住。”
这一心生怯意,护身“般若禅功”功效立减,寒潮乘机而入,古沛顿觉如同置身冰窖之中,冷得不住地直打战。
这时,耳边厢倏传来一声慈祥的话语,道:“镇慑心神,勿使外魔与心魔相合,自能安然渡过险境。”
古沛闻言不由心中一惊,猛然想起参习内家上乘武功的人,最忌心神不定,遇敌先敌,自己现正犯了这个大忌。
急收慑心神,一志运功,果觉寒意渐退。
不多时,他已达到潜神内视,物我两忘之境,寒潮虽是愈来愈甚,但他超然物外,浑如不觉,根本就不复记起有寒煞之气一事。
待他运功完毕,恍如梦中醒来之后,子时已过,寒煞之气也早已退去,一切都恢复常态了。
智旭大师又入来探视,见他非但无疲累之容,且神采较诸平日更形焕发,不由惊异万分,奇怪地问:“你刚才是怎么渡过来的?”
古沛道:“那寒煞之气初起时,我尚觉得难当,后来干脆置诸不理专心用功,在不知不觉之中也就过来了。”
智旭大师惊喜地道:
“想不到你竟已能臻此超然物外之境,真个难得,这样不但今后寒煞、火毒之气再难奈你何,就是等我为你消除戾煞之气时,也要省力气得多。”
不觉三月之期已届。
智旭大师又将古沛引入另一座古洞之中,命他在内静候,即转身走去,但却数日不见他到来。
古沛正等得焦灼万分之际,只见智旭大师自外缓缓行入,面带寒霜,一语不发,就挥掌向古沛劈来,古沛不知何故,慌忙闪避,惶惑地道:“弟子有何冒犯大师之处,尚祈明示。”
智旭大师不予理会,仍是掌掌都尽量向古沛致命之处招呼。
他当年在武林中已是顶尖人物,经七十年闭关苦修之后,功力更是精进,古沛不敢还手,一味闪避,焉能支持得住,十余个照面之后,智旭大师掌式愈出愈奇,古沛也愈来愈觉闪避维艰。
一个闪避不及,左肩上竟被智旭大师掌风拂过,立觉一阵奇痛攻心,肩胛骨几乎碎裂,不由激起胸中怒,暗道:“你既无情在先,我焉能顾义于后。”
且事实摆在面前,他如果不还手,势必要毙在智旭大师掌下,迫出不奈,只得反掌还攻。
两人竟如生死之敌似地舍命相拼。
缠斗良久,古沛蓦觉胸中郁闷难当,眉心一阵轻痒,殷红朱痣立现,戾煞之气竟又发作了!
智旭大师倏地瞠目大叱一声:“孽障!”
两道寿眉一扬,右手食中二指轻弹。
古沛立觉一股祥和之气自眉心上缓缓注入,诸般不快尽去,不由恍然大悟,急停手拜倒:“谢谢大师。”
智旭大师笑道:“经此一来,你体中戾煞之气已然化除大半,此后只要每隔三日,我再为你施治一次,二十七日后,全功可竟。不过越往后,险阻越多,施治也愈困难,在我为你施治时,切记正心诚意,不要旁骛,以免外魔侵入,陷沦入万劫不复之地。”
古沛恭谨地道:“弟子省得,大师勿虑。”
三日后,智旭大师又来,道:“现在我们可以动手了。”
命古沛静卧运功,道:“你先将真气调匀,俟我真力自你涌泉穴入后,即催使真气与我真力会合。”
少顷那两股热流缓缓顺着经脉上行,在丹田会合后,又分为二,分自左右两侧上行,而会于眉心,然后再分而下行,复从涌泉穴逸出体外。如此运行体内三周之后,古沛感到舒畅异常,精神倍增,智旭大师却是汗透衣衫,面现疲惫之色,有气无力地道:“今日就到此为止,三日后我再来。”
不觉已是第二十七日了。
还没有到时间,智旭大师就已提前到来,面色凝重地道:
“我真力今日乃从你百汇穴注入,这百汇穴乃是人身诸经脉会聚之所,施功时只要稍有错失,你诸身经脉即要受损。
非仅功力尽失,甚且有生命之忧,连我恐也不免为你真气四散时反震之力所伤,务要谨慎将事。”
二人面对面地盘坐运功,有顷,智旭大师右掌倏缓缓提起,高举过顶,然后轻轻落在古沛百汇穴上。
古沛顿觉一股暖流自百汇穴进入体内,不过前进之势不似前次那样顺利,进入五六分后,即似是遇到了阻力,停滞不前。
良久,那股暖流始恢复前进之势,智旭大师也如释重负,面色稍霁。
进入约寸许后,古沛蓦感一阵剧痛,急剧地从百汇穴经由诸经脉向体内散开,不由心头一震,本能地想要运功抗拒。
抬头一望,却见智旭大师面露焦灼之色,摇首示意,不敢鲁莽行事,逐撤消了抗拒之念。
热流倏地一分为二,迅疾地穿过左右两太阳穴,然后急趋而下,过华盖穴,前进之势渐缓,古沛也感到所受痛苦稍减。
两股暖流相会于丹田后,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分别转折而上,复会于眉心。
智旭大师右掌缓向上提,那股热流也渐自百汇穴向外流出。
有顷,智旭大师蓦大声叱道:“去!”
右掌急往上提,那股暖流也迅速地离开古沛体外。
古沛只觉脑中一空,眼前一黑,人即晕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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