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也从楼上掠身而下,但这一眨眼,已不见小天影踪。
“臭小天,鬼小天,你别躲,替我滚出来。”
她双手叉腰,摆出一付泼妇骂街的姿态。
幸好,苗族人的楼房,都是独立而筑,邻居最近的距离也有十来丈远,不似汉人喜欢凑热闹挤在一起。
而且,苗人大多日出而作,日没而息,此刻上已睡了,否则的话,见了小仙这付架势,实在破坏她的形象。
小天不可能逃远,定然藏身附近,却相应不理。
小仙火更大了,怒道:“头顶长疮,脚底流浓,坏透了的死小天,你躲着好了,看你能不能躲一辈子?”
眼光一扫,一眼瞥见数丈外的矮树丛后,躲躲藏藏地蹲着一团黑影。
小仙不禁暗喜,心想:“古小天,这下看你往哪里逃。”
她不动声色,装作没有看见,故意扯开嗓门叫道:“古小天,你再不滚出来,让我逮着了决不饶你。”
黑影静伏不动,没有回应。
小仙身形乍动,宛入兔起鹘落,直向矮树丛射去。
黑影欲逃不及,被小仙出其不意逮个正着。
举拳欲下,却听那黑影惊叫道:“啊,不要打我……”
小仙定神一看,被她逮住的不是小天,而是个大约十三四岁的小苗女。
“你会说汉语?”
小仙暗觉诧然,松手放开了她-
小苗女惊魂末定,怯生生的点了点头道:“我跟老师公(老巫师)学的。”
小仙问道:“你是谁?”
小苗女半是羞怯,半是腼腆道:“我,我叫乌玛……”
小仙又问道:“乌玛,你这时候不回家去睡觉,一个人躲在这里干嘛?”
乌玛吞吞吐吐道:“我,我……我来找你……”
“找我?”
小仙更觉诧异了。
乌玛却红著脸,低着头,似乎不好意思说明来意。
小仙追问道:“你找我,为什么躲在这里?”
乌玛双手紧紧抱着个花布包袱,仍然垂着粉颈道:“我刚要走近你们住的楼房,就看见你在追骂那位古大哥,看你好像很生气,所以……”
小仙接道:“所以你就吓得躲起来了?”
乌玛点了点头,显然她真是被小仙刚才那付泼妇骂街的架势吓住了。
小仙不禁笑问道:“你怕我?”
乌玛摇头道:“不,我不怕……”
小仙看看她紧抱的包袱,沉吟一下,忽道:“看样子,你好像准备翘家,是不是来找我,打算跟咱们一起离开苗岭?”
乌玛连声否认道:“不不不,不是的……”
小仙好奇道:“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乌玛终于鼓足勇气道:“我……我是替你送衣服来的!”
替我送衣服?”
小仙感到莫名其妙。
乌玛道:“明晚举行庆功和跳月大会,我看你这一身衣服又破又旧,好像也末带换洗的衣服,所以我找出我大哥两年前准备参加跳月,做好还未穿过的一套新衣服,替你送来,不知道合不合身。”
小仙这才恍然大悟,人家小姑娘是看她这身乞丐装,实在不登大雅之堂,大概同情她太穷吧!
这不能怪乌玛势利,或看走眼,任谁看了她这身丐衣百结的打扮,也绝对想象不到,黄山逍遥山庄,纵然称不上富可敌国,至少也算得上是富甲一方了,而小仙,正是玉老庄主唯一的孙女。
人家小姑娘既是一番好意,小仙怎能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她不禁好奇地问道:“令兄做好的新衣服,为何不穿?”
乌玛沮丧道:“我大哥在举行跳月的前几天,把牛羊全输光了,他在羞愧之下,离家出走,从此就没有再回来过。”
小仙问道"他跟谁赌?”
乌玛黯然道:“我们喀什尔族是不准赌的,大哥是跑到龙头河一带,跟麻布族的人赌。”
“麻布族?”
小仙以为苗人只有喀什尔族。
乌玛解释道:“麻布是我们苗语发音,汉话就是不晓得的意思,听说龙头河一带全是赌鬼。”
小仙一听赌,那真比什么都来劲,迫不及待问道:“龙头河离这里多远?”
乌玛道:“我没去过,大概有好几十里。”
小仙振奋道:“走。咱们去龙头河!”
乌玛惊诧地望着小仙道:“去龙头河干嘛?"。
小仙不好意思说去找麻布族的人赌,言不由衷道:“当然是去找你那翘家的老哥呀!”
乌玛苦笑道:“没有用,如果他想回来早就回来,找到他又有什么用?”
小仙沉吟一下道:“也许他有不得已的苦衷,譬如说,他欠下大笔赌债,人家不放他走啊!”
乌玛想了想道:“也许……反正这事不急,等过了明晚再说吧!”
小仙道:“过了明晚,我就要走了,没有时间啦!”
乌玛一脸失望道:“你们这么快就要走?”
小仙微微点了下头,表示无奈地道:“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办啊!”
这口气哪是十几岁的少女,简直像个老江湖。
在乌玛的心目中,小仙不但是英雄,也是令人崇拜的偶像,更是少女爱慕的少年郎。
天啊,她才十三四岁呢!
苗女不但多情,而且早熟。
小仙连想都末朝这上面去想,她哪里会知道,眼前这个小苗女,居然把她当成了心中的白马王子。
乌玛苦于爱在心里口难开,只好暗自叹口气,忽道:“你在这里等著,我回去一下就来。”
小仙尚未置可否,乌玛已将布包袱交在她手上,转身飞奔而去。
“喂!乌玛姑娘……”
乌玛充耳末闻,早已去远。
小仙正捧着花布包袱发楞,忽听身后不远处发出声轻笑,猛一回身,小天已欲避不及。
好哇,看你往哪里逃!”
小仙掠身而至,飞起一脚向小天踹去。
小天闪身避开,一面取笑道:“哟,这只破鞋也不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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