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马力特足,能跑出二十五节。
在他的爱妻安娜的支持下,他充分利用自己在希腊海军里学到的有关阿尔巴尼亚海岸的渊博知识,干起了走私,什么东西值钱他就搞什么。香烟走私尤其是项赚钱的买卖,阿尔巴尼亚人对英国和美国牌子的香烟真是趋之若鹜,什么价钱都肯出。
当然,阿尔巴尼亚人可是诡计多端,心术不正,需要小心提防。正因为如此,他才带上了他的两个侄儿,迪米特里和亚尼,还有他妻子的表弟,老斯塔夫罗斯。现在正是斯塔夫罗斯给他端来了咖啡。雨打在驾驶室的窗子上,顺着玻璃流下来。
“我对今天的事很担心。那个阿尔巴尼亚杂种博洛,我对他一点都不相信。我是说,上一次他不是想骗取我们那一船苏格兰威士忌吗?”
“已经考虑到了,相信我,你这个忧心仲仲的老家伙。我知道怎么去对付像博洛这样的混蛋。”康斯坦丁喝了咖啡,“好极了。来,替我把一会儿舵。我想去跟小伙子们说几句话。”
斯塔夫罗斯接过方向盘,阿莱科穿过甲板,经过低垂的渔网和几篮子鱼,走下升降口扶梯。在主舱里,迪米特里和亚尼正在穿潜水衣,桌上摆着两支乌齐冲锋枪。
“嘿,叔叔,”亚尼说,“你觉得那些阿尔巴尼亚傻瓜会试图搞我们吗?”
“他们当然会了,傻瓜,”迪米特里说,“不然的话我们何必这么兴师动众呢?”
“这一船万宝路香烟博洛得付我五千美元,”阿莱科说,“我完全有理由认为他想白拿这批货。所以——你们明白该怎么做。你们用不着坦克,只需要在恰当的时候跳人水中,游到他的船的另一边。当然,别忘了这个。”
他拿起一支乌齐冲锋枪。迪米特里说:“我们能干到什么程度?”
“如果他们想开枪杀你们,你们就开枪杀他们。”
他离开他们,回到甲板。他走进驾驶室后,点了两支香烟,递给斯塔夫罗斯一支。
“今晚天气干这事正合适。”
“最好是这样,”斯塔夫罗斯对他说,“因为我没弄错的话,他们现在就在那里。”
那条船几乎一模一样,也是把网从桅杆上一直垂到甲板室。后甲板上有两人在干活,好像是在清理捕上来的鱼。挂在驾驶室一角的一盏灯发出昏暗的灯光照着他们。掌舵开船的人阿莱科以前没见过,博洛就站在那个人边上,抽着烟。博洛四十五岁,身材高大,双肩在他穿着的双排扣厚呢短夹克里显得鼓鼓囊囊的。鸭舌帽下面的那张脸一看就知道他是个鲁莽冲动、极不可靠的人。他走出驾驶室,来到甲板上。
“嘿,我的好朋友康斯坦丁。这一次你给我带来什么了?”
“是你要的货,万宝路香烟。你得付我五千美元,当然,跟往常一样,你会很不情愿的。”
“瞧你说的,康斯坦丁,我是你的朋友。”说着博洛从口袋里掏出一留用橡皮筋捆着的钞票。“拿去,你自己点点吧。一分钱不少。”他将钱扔了过去。“我的香烟呢?”
“就在网的下面。斯塔夫罗斯,拿给他们看看。”
阿莱科迅速点钱的时候,斯塔夫罗斯挪开网,露出了几个薄纸板箱。博洛的两个帮手和他一起将它们搬过船去。搬完后,他们又越过栏杆回到自己的船上。
阿莱科抬起头说:“没错,一分钱不少。让人简直不敢相信。”
“是的,所以我要把它拿回来。”
博洛伸手从驾驶室里摸出一把二战时期的冲锋枪,是意大利游击队尤其偏爱的德国造施迈瑟式冲锋枪。他的两个帮手也掏出左轮手枪。
“我该想到的,”阿莱科说,“本性难移呀。”
“恐怕是这么回事。现在把钱扔回来,不然的话,我会把你们全杀了,把船也沉掉。”
“噢,我想这不太可能。”
此刻,穿着橡皮潜水衣就像披着蒙头斗篷的迪米特里和亚尼正在阿尔巴尼亚船的另一侧栏杆下往上爬。他们突然站起身来,手握乌兹冲锋枪,气势汹汹,令人生畏。
亚尼说:“晚上好,博洛船长。”
博洛警觉地转过身来,可是亚尼已经开火了,一阵短促的连发击中了博洛的右臂,将施迈瑟冲锋枪从他手中击落。迪米特里也已经瞄准了目标,一个点射就击中了其中一个帮手的腿,只见他跪倒在地。另一个帮手扔掉枪,举起了双手。
“太精彩了,”阿莱科说,“小伙子们,回到自己的船上来,解缆开船。”
当两条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时,博洛站在那里按着鲜血浸透的袖子,脸痛苦地扭曲了。他破口大骂:“见你的鬼,康斯坦丁。”
“你不过是个新手,”阿莱科挥着手说,“我看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我们不会见面了。”
小伙子们下到舱里去换衣服,斯塔夫罗斯冲咖啡去了,阿莱科把着方向盘。斯塔夫罗斯回来后,将一壶咖啡放在海图桌上,问:“有一件事我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不拿回香烟呢?”
“协议总是协议呀,”阿莱科咧嘴笑笑说,“不过我刚呼叫了今晚在海峡巡逻的炮舰,舰长是基特罗斯,曾在我手下干过。我把他们的位置告诉了他,要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可就不好办了。”
“那些香烟就是证据了?”
“对极了。”
“亏你想得出来,你这个杂种。”
“那算什么。好了,让我们开回维塔利吧。”
维塔利是科孚岛东北海滨的一个小渔港,他们的家其实是坐落在一个小山包上、可以乌贼港区的的餐馆。安娜掌管着餐馆的一切事物。她是个漂亮的晒得黝黑的女人,头上裹着头巾,身穿传统的黑色农妇服装。她对丈夫一直很忠诚,这辈子唯一的缺撼就是没有为丈夫生个一男半女的。
餐馆里有十来个渔民,一个当地的年轻姑娘正在跑前跑后招待着他们。当“克里特情人”号的船员们进来时,大家互相打着招呼。
“你们三个喝点什么,”阿莱科说,“我到厨房去看看安娜。”
她正在炉子旁边,搅着一个黑罐子里的炖羊肉。她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微笑着问:“今晚又干成了?”
他吻了她的前额,从桌上的一个缸子里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葡萄酒,坐下来说:“博洛想害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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