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是个尤物了?”
“我确信她……”
“你别见怪,你知道我怎么会到这家差劲的医院里来的吗?是我老婆把我送来的。她不愿多浪费钞票送我去私立医院。这样就会给她和她两个哥哥多留下些钱。”他抬头看看佩姬。“我还有多长时间?”
“你要我直说吗?”
“不……是的。”
“一、两个星期吧。”
“耶稣啊!疼痛会变得更厉害的,是吗?”
“我会尽量让你舒服些的,克洛宁先生。”
“叫我约翰。”
“约翰。”
“生活可真不容易啊,不是吗?”
“你刚才还说你这辈子过得很好的。”
“我是这么说的。有点好笑的是,知道这一切马上就要结束了。你知道我们上哪里去呢?”
“我不知道。”
他强迫自己笑出来。“我到了那儿就告诉你。”
“药性一会儿就起作用。我能为你做点什么让你更舒服些吗?”
“可以。今夜你再来和我聊聊。”
这天晚上佩姬不值夜班,她又累得不得了。“我会再来的。”
夜里佩姬再来看约翰-克洛宁,他已经醒了。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他脸部的肌肉在抽搐。“太难受了。我这个人就是怕疼。我猜我是一碰就疼的人。”
“我理解。”
“你见到黑兹尔了,啊?”
“黑兹尔?”
“是我老婆。那个淫妇。她和她哥哥来看过我。他们说已经和你谈过话。”
“是的。”
“她的确是个人物,对吧?我确实是在自找麻烦。他们等不及了,巴不得我早点翘辫子呢。”
“别这么说。”
“一点不暗说。她嫁给我的唯一目的就是我的钱。跟你说实话,我并不太在乎。我和她在床上真够劲儿,后来她和她的哥哥们就开始贪婪起来。他们总是要个没完。”
两人坐在那儿,四周一片宜人的静谧。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曾去过很多地方?”
“没有。”
“哦。我去过瑞典……丹麦……德国。你去过欧洲吗?”
她想起有一天去旅行社的情景。我们去威尼斯吧!不,去巴黎!去伦敦怎么样?“不,我没去过。”
“我猜你在这种医院里工作,挣不到多少钱,啊?”
“我挣的够花的了。”
他点点头。“是呀。你应该去欧洲看看。帮我个忙吧。去巴黎……住在克里昂酒店,在马克西姆餐厅吃晚饭,叫一份巨大的厚味牛排,喝香槟酒。当你吃着牛排,喝着香槟酒的时候,我希望你能想起我。你做得到吗?”
佩姬缓缓地说:“有一天我会做到的。”
约翰-克洛宁仔细注视着她。“好的。我现在累了。你能明天再来和我谈谈吗?”
“我会再来的,”佩姬说。
约翰-克洛宁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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