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抽时间去拜见这位半师了,要不然可就真的得罪了”。
毕德胜点点头:“那我晚上去见一见,不知道送点什么”。
张思道正在喝酒,听了这话呛到,好半天才缓过劲来,抹了抹嘴上的水迹,苦着脸说道:“东翁,桂良可是吏部天官,就算他和你有半师的关系,顶多就是把礼物拜帖留下”。
毕德胜尴尬的笑笑,是啊,人家可是zhōngyāng组织部长兼任副总理,咱是那根葱,还大言不惭的说去见见。
一时无语,喝了两盏茶,毕德胜起身结账,张思道提醒他还要到衣帽局买上官服顶戴,忍不住腹议两句清朝就是cāo蛋,当官还要自己买衣服。
衣帽局属于内务府的差事,负责营造官服,顶戴,鞋袜,离吏部不远,不过也麻烦,需要官凭,就是后世的工作证,毕德胜取出从吏部领到的丝质公文囊。
里面就有一张四开的娟纸,上面还隐隐有云纹,上书职务,姓名,籍贯,除了这张官凭还有一张护照,这可不是后世的护照,这是官员上任,沿途调动兵丁护卫,驿站食宿的凭证,
抬头是护照两个大字,左右两边用稍小一分的大字书写辖管龙门港,兼理盐运道,中间再有蝇头小楷书写“移动发兵渡河事准,送到本县传牌内开转送,顺天番司发解银三十五两,沿途兵丁一体护送”。
然后是吏部关防大印,最下角是限九十rì消除,发证rì期,编号。
取告身文书时他并没有细看,现在一看,自己还兼理盐运道,这不是户部分派各省的直管官员吗,怎么自己也能管,把护照递给张思道看,张思道看了摇头,叹息一声:“这事情我年头的时候才听说,想不到真的执行了,江河rì下啊,都是逆匪闹得,兵权,财权下放,此风一开,以后朝廷恐怕再无威信”。
发了一通感慨,就细细说给毕德胜听,毕德胜点头又摇头,点头是眼下乱匪四起,朝廷本就收不上税,那哪来的钱支持军费,还不如把财权下放地方,让地方自己想办法,每年上缴朝廷一部分即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摇头的是,恐怕捐官又要涨价了。
顾不上这些,毕德胜收好官凭进了衣帽局,一番打点后,出了衣帽局,此时他头戴素金红缨凉帽,身穿绣鸂鶒夏补服,脚踩方头厚底官靴,再配上那唇红齿白的模样,别有一番威仪。
“东翁好气度”张思道忍不住赞了一声,毕德胜看了看这身行头,人靠衣裳马靠鞍,这话说的一点都不错,除了头上少了一根花翎,胸前少了一串朝珠略显不足以外,还真没什么可说的,可那些东西不是他一个小小七品可想的。
“先生客气,咱们一起回去吧”说完将手里拎着的一大个包裹交到毕铁手中,买一次官服,他买了夏冬官服各两套,常服两套,夏冬官靴各四双,来了一次大大的血(拼)。
毕铁上前提着东西,几人走到牌坊口,寻了辆马车回东城悦来客栈。
一进客栈门,高升撒了欢的跑到毕德胜面前“少爷这身官服,真是爽利,老爷太太看见了,一定欢喜”。
毕德胜应了一句,只觉得全身累的慌,可里面还有八位师爷仿佛小妾般等着他召唤呢,抖擞jīng神,问明几位住处,高升虽然嘴上不乐意,可也知道这是老爷看重的人,为他们全都安排了上房。
“东翁今rì也乏了,先到屋中洗漱,我去叫他们,一会儿到东翁屋中拜见”。
毕德胜想想也是:“那就有劳先生”说完让高升领路,自己回屋梳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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