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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雄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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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岁月如烟的丹青巷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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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肯无论做人还是做车,都是四平八稳的。

    萧云在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sè,感觉陆羽的xìng格真的与他多少有点相似,平淡如水。

    他觉得陆羽就像一幅泼墨山水画,没有过多的颜sè渲染,只是黑sè与白sè的交替,很淡很淡,却让人许久回味,和他在一起时没有一丝的压力,淡然宁静得甚至连空气都可以忽略。不因物喜、不因己悲,大概就是形容他们这种人的。

    君子之交淡如水。

    行了一段路程,陆羽把车里的音乐打开,竟是梅派的青衣名段,《贵妃醉酒》。

    梅兰芳细腻婉转的嗓音潺潺流出,杨贵妃那酒入愁肠的醺醺醉意仿佛就呈现眼前。

    萧云惊愕,这是母亲最喜欢的一段青衣,在云浮山时,经常听见她对山引吭清唱。

    唱词依旧,人影无踪。

    “不好意思,我车里没有流行歌曲,京剧可以吗?”陆羽略显抱歉道。

    “太好不过,忘了告诉你,我也喜欢京剧。”萧云微笑道。

    “真的?这也太巧了,我们俩可以用一个成语来概括,唉,怎么说来着?”陆羽问道。

    “臭味相投。”萧云微笑道。

    “对,臭味相投,这词够标致,我喜欢。”陆羽轻柔乐着。

    萧云沉默了下来,神情平静,沉浸在梅兰芳所塑造的美人醉态酣然的世界。

    哀而不伤,月洒西楼。

    这是母亲在幽幽唱起这段青衣时,萧云的内心感受。

    他常常躲在远处偷听着,山边那微微颤抖的倩影,落在他眸中,顾影自怜。

    她还好吗?

    萧云抬头三十度,透过车窗望向远方,眼眶泛泪。

    他并不喜欢流泪,但再刚强的一个男人,在想起母亲时,也会变得温柔,想撒骄。

    陆羽轻瞥了眼这个怔怔出神的侧影,眉毛微皱,眼神迷离。

    他突然觉得,这个年轻人就像一座坟墓,一座无人问津的野坟。

    荒芜人烟,杂草丛生,青雾缭绕,深藏在谷,这就是野坟,也是萧云给他的感觉。

    他想打破此刻的死寂,忽然微笑道:“萧云,知道什么人会被戏称为书记吗?”

    萧云回过神来,对他轻轻笑了笑,摇摇头,眼神夹杂着yù知谜底的疑惑。

    “是司机。”陆羽微笑说道。

    萧云有点莫名其妙,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因为司机和书记一样,都是把握大方向、制定方针路线、掌握着命脉的关键人物,是不是很有趣?”陆羽言尽,又露出一个chūn风般的微笑,这种和煦温柔,哪里是那群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一个又一个的江南美女所能体会的。

    萧云觉得这个说法甚是新鲜,忍俊不禁。

    车内笑声一片,盈满了青梅煮酒论英雄的相知珍重之情。

    知己,如同尼斯湖水怪现身,是可遇不可求的。

    ――――――――――

    古城区,丹青巷。

    萧云循着金爷给的地址,找到了这家八月香小餐馆,苏楠的家。

    陆羽的车停在不远处。

    他原本在递给萧云一个大信封后便要离去,萧云却执意让他在那里多等一会儿。

    虽然他不明就里,但仍留下了。

    这时候,早已过了正餐的时间,所以小餐馆人迹稀少,疏疏落落地坐着几个大学生模样的人,一边悠闲地喝着nǎi茶,一边拿着铅笔在纸上点点画画,想必是附近美院的学生了。小餐馆的格调不高,落地玻璃窗,圆桌圆椅,与民国建筑很不搭调,没有一丝美感。

    一名中年妇女看到进门的萧云,笑着起身迎上来,甚是热情。

    萧云多看了走过来的女人几眼,她大约有50好几了,岁月的痕迹并没有在她脸上过多的显露,那双眼睛仍是水汪汪的,左边一瞟,右边一转,还真有几分之意,眼角处皱着几条鱼尾纹,皮肤虽然已经没有滑嫩之感,却仍然白净,头发盘成一个髻,用一根发钗固定,顾盼间流着成熟女人才会有的妩媚。

    这应该就是苏楠的母亲吧,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萧云心里暗暗感慨道。

    “小伙子,您是要吃饭吧?要点些什么菜?”那女人拿着一个点菜本,笑着问道,只是笑容有些做作,很僵硬。在这个钟点来吃饭的,多半都是一些在工地干活的农民工,点的菜不会太贵,她的笑容当然也不会过于妖娆。

    “您是苏楠的母亲吧?”萧云微笑问道。

    女人一怔,很jǐng惕地保持沉默。

    “她和你挺像的。”萧云轻笑道,对女人的冷淡反应并不以为忤。

    任何一个母亲,忽然听见一个陌生男人一开口就以自己女儿的名义搭讪,都会觉得唐突。

    那女人笑意尽敛,满腹狐疑审视着这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淡淡道:“你是什么人?”

    萧云擅于琢磨心思,自然听出她话里的风兵草甲,微微一笑,眼神干净空灵,直视着女人的双眸,这是一个取得别人信任的最好举动,轻声道:“我是苏楠的同事,公司得知苏楠的父亲需要一笔钱做手术,所以就瞒着苏楠捐了款,派我作个代表,给您送钱来。”

    撒谎时,脸不红心不跳,只能为入门。

    把谎言当成真话讲,让自己都误以为是真的,那就可以出师了。

    显然,萧云是这方面的翘楚。

    那女人却仍是将信将疑,略微有点踌躇,慎重道:“你……你说的是真的?”

    萧云扬起一个迷人微笑,轻声道:“嗯,你看,公司派车送我来的。”

    说着,他就指向停在不远处的那辆尼桑,并招了招手,尼桑会意,鸣了几下喇叭。

    那女人看了看尼桑,又看了看年轻人手里的大信封,终于泫然泪下,带着无尽的委屈。

    男人的每一滴眼泪都是一段传奇,而女人的每一滴眼泪,都是一个故事。

    也许是出于愧疚,那女人对萧云的态度有了根本xìng的逆转,重新热忱了起来。

    萧云本yù就此别过,她却一意孤行,坚决要他留下来吃晚饭,态度不容抗拒。

    盛情难却。

    萧云执拗不过,唯有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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