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钊被奉系军阀张作霖处以绞刑。一个月前,国学大师王伯隅在北京颐和园自沉。
至于明年,包括中gong在井冈山会师,北洋政府最后一位枭雄被日本人炸死,张学良宣布东北易帜。他有印象的大概就这么几件事情了。
而现在,中gong决定从国民政府中撤出。国民党正在准备武装政变反g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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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值长江流域野心勃勃的蓄水季节。
七月的秋雨一半是长针落了地,另一半空落落地在半路消融了。一整天的窸窸窣窣,浓云覆盖。
街道上冷冷清清的,仿佛是浸入了咸涩的腌制物中,偶尔拨云,捞出水面,也已然长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霉菌。
靳青河坐在黄包车上,观光客似的打量着沿途的复古楼阁庭院,街牌摊贩。
车夫是个利索的小伙子,应了顾客的要求,把车子拉得尽量地慢稳。黄包车在不甚平坦的青石路上摇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车帘子也给夹着细雨的风吹得一翻一翻的。
靳青河不期然从那掀开的缝隙朝外望去,便见前边两个洋人正围着一辆黑色轿车指手画脚地争执着什么。那一车两人整个儿堵住了这条不过现代人行道宽的小路。
“先生,前面过不去,这也没小路可以绕了,要不咱往回走?”车夫抹了把额头,回头问道。
靳青河撩开车帘看了看。
再走几步就到家了,再绕一个大圈?再看车夫气喘吁吁的样子,他有点下不了手。
“就到这吧,”靳青河撑开油纸伞,提了提西装裤裤脚下了车。倾斜的雨线很快打湿了他一边的袖口。
他掏了钱给车夫:“麻烦你了。”
车夫摸着后脑勺干干地笑了笑,把钱推回去:“先生,这钱太大,找不开。”
靳青河一愣,也有些不好意思了。钱是临出门的时候,他在前任靳青河钱包里面随便抽出来的,看着有大有小的,原来都是大张的票子吗?想想也是,像前任那种喜欢花天酒地,花钱大手大脚的人,怎么会有零钱呢。
这种事情,对他这个曾经的商界精英而言,是有多幼稚的错误!
想到这里,一向严于律己的靳青河简直要无地自容了。
他将钱一把塞进车夫手中,匆忙应付道:“不用找。”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他决定撒个谎。
手指前面:“蛮夷欺我无人,我去支援同胞。”
然后不顾车夫惊慌失措的推拒,他眼神很是爱国地转身就走了。
留了车夫一个在那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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