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之和陈璟相处的时间久,知道陈璟的思维方式和下棋风格,提醒了他几点李阵没有提到,但是他容易忽略的地方。
时间不早了,李奕之的作息很有规律,就准备也睡觉。陈璟去烧了点水给李奕之洗漱,天气太冷,四合院里就更冷,冬天不能总是洗澡。
洗漱的时候李奕之听见陈璟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抽气声,不禁问道:“怎么了?烫着了?”
起初他以为是水太烫,哪知道陈璟很淡然的回了一句,“哦,没事,刚才烧水没注意,摸到了壶。”
“起泡了没?”
“好像起了。”
李奕之下意识的把他的手拉过来,但是立马想到自己看不见,道:“起泡了还用热水洗。”
“琢磨棋谱就忘了。”
李奕之打开水龙头,让陈璟冲了冲凉水,自己去主屋的抽屉里找药。
他记得好小的时候,他刚来到四合院里,因为眼睛看不见,经常被门坎啊花盆啊绊倒,磕的到处是疤。
李阵就找黄药水给他抹,抹上吹一吹,立马就不疼了,因为他经常摔跤,黄药水就成了家里的常备的伤药。
李奕之在屋子里捣腾半天,弄得东西“乓乓”的从柜子里掉出来,最后也没找到黄药水,还是陈璟进来问他找什么。
李奕之拿棉签沾了点药水,递给陈璟让他抹,怕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弄疼了对方。
陈璟没当回事,虽然是很疼,水泡一沾到热水好像要烧着了一样,不过男孩子怎么可以怕疼,说出来岂不是被人笑话,陈璟就没当一回事。
李奕之还凑过来给他吹了吹,水泡抹了药凉凉的,立马就镇了痛。
从小到大,没人管过陈璟磕了碰了疼不疼,磕了碰了都不会有人知道,李奕之的反应他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感动的。
就仿佛是死水被撩起了一波涟漪,虽然轻,却久久不能平息。
这些人□物,是陈璟在家里窝一辈子,学习一辈子,也不能接触到的。
从南京过来北京,他的生活里不仅有曾经唯一的围棋,变得充斥丰富起来,有老旧胡同的红墙,有四合院的灰瓦,有邻居们的热情,自然更有李奕之,这个第一个待他好的人,让陈璟知道,除了功利之外,还有善意,很多时候不需要那么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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