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刺骨的寒风,卓东来示意李寻欢也覆上面巾,李寻欢则以会导致呼吸不顺畅为由而断然的拒绝。
只是因为吸入了迎面而来的冷风,因而刺激了他千疮百孔脆弱之极的肺,导致了李寻欢的喘咳不止,于是全身也随着阵阵的喘咳而颤栗,因此让他不得不放慢了骑行的速度。
卓东来看着那即便是咳得颤栗不止也依然挺立的脊背,只是看见他手捂着嘴,也不知那方白色的棉帕里是否会有一丝殷红。
“别着急,慢点!”还是忍不住的提醒了一下。
“不碍事的,只是不小心吸进了一点冷气而已。”
慧如快速地跟了上来,伸出手递给了李寻欢一个小巧的怀炉,看了慧如一眼然后在内心里默默的叹息一声,很是无语地接过怀炉放进了自己怀中,要逞能也不是在这个时候。
黑风堡建立在山腰上,看上去还颇有些气势,寨墙厚实而高大,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
“地址选得不错!”
李寻欢仰着头在仔细地打量着。
山门前的坝子上堆着十几辆用草席盖着的空镖车,草席上也积满了雪,镖车上斜插着一面镶着紫边的大镖局镖旗,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但当他们跨进了这个山门才发现此刻的黑风堡无疑于已是一个充满了绝望的修罗场;
尸体,一眼望过去映入眼里的全都是尸体,重重叠叠的尸体。
李寻欢虽然一生为情而充满了忧患和悲苦,但是他却始终是心存光明的,也愿意相信人性,除了生不如死的那一次,他也从来没有放弃过对人生的希望,
他虽然历尽了无数的坎坷;
也被亲密的人伤害过、被信任的人出卖过,但他从来都不曾怨恨过世间的不公,他珍惜人的生命,因为他知道人的生命仅有一次,绝不可以重新来过。
这场面令他无来由的感到心里一紧,这样杀戮、如此惨状的现场让他这个熟悉江湖,看惯了杀戮的人也不禁倍感哀恸。
卓东来依旧是面无表情,但是他的眼里闪烁着比冰雪还要冷酷无情的光芒。
两人行走在横七竖八的尸体之间,仔细观察着、搜索着凶手留下的蛛丝马迹。
卓东来的内心还在担忧着其它两个山头是否同遭此噩运。
“咳咳,都没有血迹,看来死者全都是被毒杀的。”
“哼!想必应该是通过饮用水投的毒,看来凶手很沉着也很有耐心,有时间查探到这里,摸清楚这里的状况,继而寻找机会下毒,手法很像是职业杀手所为!”
“知道是甚么毒吗,咳咳?”
“看死者的眉心有隐约泛蓝,这样的症状要吗是苗疆的蓝蝎子,要吗就是东瀛的蓝幽。”
听到蓝蝎子这个名字让李寻欢突然的有些恍惚,忍不住的就是一阵急咳;“咳咳咳咳”
卓东来没有注意到他瞬间即变的神情,但是却对他此时不断的咳声感到很是揪心;
“要不到屋里去歇会吧?”
李寻欢朝他摆摆手;“继续说下去!”
“不过蓝蝎子早已绝迹几十年了,应该不会重现江湖,那么就只能是东瀛的蓝幽了。”
“暗器,毒药都与东瀛脱不了干系,可我总觉得有哪里的不对。”
咳咳李寻欢又是一阵急咳,手抓着胸前的衣襟,指节泛白,肩膀因咳嗽而禁不住的抖擞着。
卓东来看得出他在勉力的隐忍,却已无法再克制住自己的病况,伸出手扶住他的同时正是李寻欢身子一软向后倒下的时候。
“没事的,只是这几天休息得差,可能就是人乏了而已。”
声音渐渐低落直至消失,头已是无力的向后仰着。
慧如见状也急忙的赶到,想从从卓东来手里接过李寻欢。
卓东来只是轻轻避过了对他道;“去收拾间干净屋子,安排人熬药,快。”
“哦”
慧如招呼了几人就急急地朝屋内走去。
卓东来抱着其实已经是昏迷不醒的李寻欢倒没有急着往屋内走去,他知道收拾屋子还需要一段时间。
但此时他的脑子很乱,不是因为黑风堡,不是因为劫镖,而是齐太医曾经对他说过的那句话;
“顶多三年,随时躺下就不会醒来。”
随时躺下就不会醒来!这让卓东来非常恐惧怀中这人的每一此的昏倒,他也不理解这究竟是何原因
从小到大都不曾恐惧过,也没有害怕过。
他突然对这种情形产生出了深深的无力感,但又对此无可奈何。
明明是知道他身体真实状况的,却依旧放任着他这样随意地消耗着自己的身子,卓东来暗问自己这是怎么了?可是自己内心里当真是不想离开他呀!
无奈的摇摇头,思绪是越理越乱,抱着李寻欢已经走进了收拾妥当的房间,将他轻轻的放在了床上,细心地替他盖上了干净的被褥,然后静静地看着他,直到慧如端着冒着热气的汤药进来才离开,他必须去落实另外两个山头的情况。
天在这时已经是黑尽了,所有带来的手下都顶着凛冽的寒风还在处理着、装殓着那些僵硬了的尸体。
卓东来独自一人站在场坝上,眼光透出的是如这寒冬一样的冷冽,只见他拿出火折子点燃了一个像炮竹样的物事,然后单手向天空举着那物事,一阵紫红色的光冲向天空。
没过多久,那两个山头分别也向天空发出了黄色的光。
卓东来终于在心头暗松一口气;“还好,还好他们都没有事。”
雪已开始悉悉索索的下着,卓东来负手站在风雪中,挺直着背,闭目、仰头、深呼吸,任那风雪对他的肆虐,他似乎并没有要立即离开的打算。
胸口里留下的泪痕依然还会时不时的疼痛,此刻,疼意就在蔓延。不过在练了慧如给的佛门内经心法后,感觉疼痛似乎有些减轻的迹象,而且觉得自己的功力也好像有明显的提高。
虽然卓东来已经是放弃了对李寻欢来历和生平的调查,但在他的内心里却仍是存在着一份不甘的,并不是不放心他非要去怀疑他;
其实自己只是单纯的想要了解他,想了解他的过去,他的曾经的生活,更想与他真正的交心。
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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