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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管理是很有序的,一旦有人发明了最新的绣法和图样,就要在云龙宗祠登记,一来可以作为自己的独门手艺,向祖宗炫耀,光耀门楣;二来也是防备失传。如果被宗祠审判,确定是抄袭,那么不但要罚没财产,还要给予极重的刑罚,最严重的就是刺瞎双目、砍去手指,终生不得刺绣。即便如此,争吵也从未停止过。更倒霉的是,天柱崩塌的那一年云龙宗祠居然首当其冲,先是死了大半的人,尤其是绣坊的人,手艺虽高,修为低下,不善打斗,几乎全被怪兽吃了;然后混乱中宗祠塌倒又被洪水淹没,所有的图样全没了,只剩下许多传说了。这样一来,云族很多事情如今都说不清。
秦风跟那军官聊了一路,才算是对云族有了一些了解。云天啸虽然作为云龙卫都督在云族有很高的话语权,但毕竟不是掌握族内大权的人。那些在云族中最尊贵的,还是拥有绣坊和手艺传承的人。说到最尴尬的地方,其实秦风也接触过的,居然是德云纺的主人云致和,才是如今云族的族长。拥有最大的绣坊和成衣店的人,自然是云族最有权势的人。而他是破落户翻身的,对于霸占图样有着异常的贪婪,从德云坊的霸道就可以看得出来。
这样一来,秦风也算是明白为什么小琪被德云纺的伙计各种欺侮了。如今的云族内部,那真的是一点儿人情味都没有。这军官家里没有绣坊,只是军户,说白了在云族就是破落户,所以也就有啥说啥,说到很多事,心痛得不得了。
说着就到了云龙卫的卫所,云天啸早就收到报告,穿戴得整整齐齐,在门口迎接秦风。一双眼睛见到小红身上的那块裹布,就移不开了。
秦风见了他的样子,刚才又听云族的军官说过很多事,心里自然有数,这云大都督一定是惦记上这块云绣的手艺了,只怕未必好心,看他看得失神,笑道:“云大都督有请,晚生不敢不来。”
云天啸如梦初醒,干咳了一声,惭愧道:“建极公子到访,云龙卫蓬荜生辉。早想请公子一见,只是一直寻不到机会。”
寒暄了好一会儿,秦风还没吃早饭,自然是大吃大喝。云天啸逮住机会,终于问道:“不知公子坐骑的裹布是从哪里来的?像是我们云族的云绣。”
秦风道:“那个啊?意外捡到的,起初也不知道是好东西。”
云天啸登时沉下了脸,四周踱步,喃喃自语:“捡到的?怎么会是捡到的?”冷哼了一声,眼中有凛然寒意。
秦风暗道,咱这不是瞎说,以这匹布的价值,那确实是跟捡到的差不多。故意问道:“怎么?”
云天啸寒着脸问:“公子,那块布是不是有挡风御寒的奇妙?”
秦风点头:“是啊,我还想多买几匹的。谁知再也找不到了。怎么?”
云天啸道:“这针法是当年天柱崩塌时,云族传下来的图样所记载的云绣,未经宗祠许可,是不可以绣的。所以公子这块云绣是违禁品,对于我们云族来说,是不可外流的。不知道公子可愿意将此物还给我们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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