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那一年,那个美丽的女人嘴角噙着鲜红的血,一把抱住将匕首刺进她腹中的男人不让他回头,然后冲着悦然边吐血边用口型说出两个字“快跑”。悦然跑了,她没有勇气正视自己的亲生父亲杀死她母亲的事实。后来啊,她有能力也有机会可以随时要了那杀母仇人的命,可是她始终没有出手,不是因为那人是她父亲,而是因为她忘不了合棺那天,那个女人竟然是面带微笑的。现在她还是不懂,直到很久以后她才明白,能死在自己最爱的男人怀里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幸福。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悦然的日子如从前一般的自在惬意,从不早起请安,从不走亲访友,从不琴棋书画,好好的摆弄着自己的毒虫药草,只是偶尔要应付怡然抛过来的难题,比如怎样上妆既不失礼又不漂亮,怎样书画既不潦草也无神韵,怎样表演既不刻意又不顺利…… 为此悦然研制了一味新药,吃上后面色泛黄毫无光泽,体弱无力形同枯槁,于是怡然欢欢喜喜的捧了药跑了不再来烦她。可是她的日子却并没有因此安生下来。 “小贱人,你还敢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让你到处勾引人。天生生这狐媚样子,我早该拨了你的皮。”这个张牙舞爪疯了一样的女人就是那个在外边端庄贤淑的常欣然,悦然的大姐。 沫儿不敢回头拼了命的跑,终于冲到了悦然的院内,像是用尽最后一口气扑倒在悦然脚下。 “大姐,你这是什么样子。” “悦然你别管,今天谁也别拦着,我非撕了这小蹄子不可。”话是这么说可是在见到悦然的那一刻,已经收敛了大半的戾气。 “够了,你家那点破事还要弄得人尽皆知不可?看不住自家男人只会找些小丫鬟的麻烦算什么本事,这府上的丫鬟你也逼死不少了吧,就算今日再少了一个沫儿,日后就不会再有别人了?我懒得多说你什么,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 欣然咬着下唇,瞪了沫儿一眼却没敢再说什么带着身后的随从离开。 悦然转过脸来,面上神情说不清是喜是怒,淡淡的飘出一句,“你,又跑我眼前来了。”
备用站:www.lrxs.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