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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扫娥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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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身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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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挥手吩咐青玉自去歇着,不必在一旁照应自己。     青玉本来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怕陆子周反悔似的连忙去冲了壶酽茶重新换上,便缩回衣架旁靠着,预备接着打盹。不成想他还没来得闭眼,却正对上赵瑟刚刚睁开的眼睛。青玉顿时困意全消,下意识地挺直脊背站好,心中暗道侥幸,若是早闭眼半刻可就被小姐看见自己偷懒了!     赵瑟摆手制止住欲上前服侍的青玉,竖起手指示意他不要出声。接着坐起身来,轻轻拍了拍正跪在床上低头给她捶腿的侍奴的头顶。四个侍奴齐齐停了手,悄无声息地退到一旁。赵瑟露出顽皮的笑容来,灵巧地跃下床,也不肯穿鞋袜,就这么光着脚悄悄地绕到陆子周背后。然后,在陆子周画完搁笔的那一一刹那,她以她所能到达的最快速度的猛得扑将过去将陆子周抱个满怀。     于是,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之下,先是毫无心里准备的陆子周被赵瑟整个人压在背上,一时吃力不住向前倾去,以致原本正搁笔的右手误按在砚台上,沾了满手的墨汁。接着,由于严重缺乏扑人经验的赵瑟毫无自知之明地非要手脚并用,致使一番挣扎之后,赵瑟又把陆子周坠得向后仰去。最后,这两人不可避免地在榻上翻作一团,原本沾在陆子周手上的墨汁在纠缠中都蹭按到赵瑟素白的寝袍之上。     陆子周无可奈何地拉起赵瑟,说道:“我的阿瑟细君哪!你这又是想要做什么?刚才不是已经好好地睡着了吗?”     赵瑟眨着眼睛笑了,扬起手臂用以搭在陆子周的双肩上,模仿陆子周方才的口气说道:“我的子周郎君哪!你这又是在想些什么?为何夜至五更仍不肯宽衣入帐哪?”说完才记起床前的帷帐已被陈承虎扯了下来,叫狄婆婆收去洗了,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帐可入?便自己补了一句:“错了!错了!该是入被方才应景呢。”     陆子周被吓了一跳,以为赵瑟前半夜看热闹看得太过兴奋,这会儿也睡不着,所以便要打主意找自己求欢。他还有正事要做,如何能够奉陪?忙从自己肩上取了赵瑟的手下来,合在自己的双手之中,满是歉意地说道:“阿瑟你先睡吧,我有几件事今夜须得分想明白,明日等你有了精神,我再详细给你说说今晚之事。”     赵瑟一听便知道陆子周这是误会了,想着自己方才的语气也微有些脸红,掩饰般的探头过去,一口咬在陆子周的肩上,娇嗔道:“你胡些想什么呀!人家正是要来和你说今晚之事,我原本打算告诉你一桩隐秘,好让你解惑。可你竟敢胡思乱想,瞧不起我!不告诉你了!让你自己发愁去!”     这真是纯粹意义上的倒打一耙!     怎么能怪陆子周误解呢?且不论赵瑟的说话的神态语气,只看她之前以近乎于胡闹的方式“偷袭”陆子周,却算计不灵,最后不但陆子周,连她自己也被一起搞得狼狈不已的这种不怎么光彩的行为,其实就基本可以确定赵瑟这是欲行“周公之礼”了。在陆子周的印象里,赵瑟每每在这般时候便会天真烂漫无比,孩子气十足,做出类似刚才那种任人也想不到的事体出来。这次之后,陆子周才算明白了,原来赵瑟格外得意、有事想要炫耀的时候也会一样变回成没长大的孩子啊。     不管怎么说,陆子周总算可以长出一口气,放下心来。至于被倒打一耙之事,似乎就不必计较吧。说起来,“倒打一耙”这本事也算天下英雌与生俱来的克“敌”制胜之不二法门,作男人的,想要不认,恐怕也是不行的。     由于陆子周的明智退让,赵瑟便越说越觉得自己很是有理,最后意气风发地质问道:“你必是推测楚州都尉将军陈承虎和河北流寇大头子混天龙原本都是出身于武威军的同袍,是也不是?”     这是猪都能肯定的事,陆子周当然得点头,就算他想说“不是”来杀一杀赵瑟的气焰也绝没有这般厚的脸皮哪。     赵瑟气势更胜,二问道:“你必是猜想那狄婆婆只能是当年鼎鼎大名的武威上将军、卫国夫人狄桂华,她自己还有陈承虎和混天龙今晚的种种言行方才讲得通,是也不是?”     这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推断,陆子周如赵瑟所愿地应了“是”,微笑着望向赵瑟,且听她厚积了两个蠢问题之后,更如何来薄发这第三问。     于是,赵瑟便拿出了“宜将剩勇追穷寇”的气概,问了她的最后一问:“可那武威上将军明明是在宣华四年二月方才被下诏罢官夺爵,而在那年五月被当今皇帝明正典刑于闹市。就算她有本事死而复生,把剁下来的头原封不动的装回去,又如何能如这狄婆婆一般,在宣华三年的冬天便被接到此处呢?你必是有此怀疑方才不能肯定狄婆婆的身份,于是先前的推断全部都要推翻重来,是也不是?”     “正是!”赵瑟这一问实实是问到了陆子周心里,今晚之事他已反复推想过无数遍,关键之处便在这狄婆婆身上。     倘若可以认定当年的武威上将军狄桂华不知什么缘故死里逃生化身为大侠朱升庄中浣衣的狄婆婆,那么,不光陈承虎与混天龙言行之中的种种疑点全部可以迎仞而解,甚至宣华之初庙堂间的许多隐秘都可以从中窥出一二。比如,有大郑第一名将之美誉的武威上将军为何会离奇败给当时还尚未成气候的流寇;再比如,以狄桂华之历经四朝而故将遍于宇内的威望身份,怎么就会因为这场无关全局的败仗叫皇帝说宰就宰了呢。     倘若这狄婆婆并非是威武上将军狄桂华,那可真是只有全知全能的活神仙才能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他陆子周自然也不必再费什么心思,最多感叹一声“这是什么运气呀!”也就罢了。     然而,现在偏偏却是这样一种情况:明明种种迹象都可以证明狄婆婆就是那个早就应该死透了的威武上将军,元错的话却明明白白地肯定了那狄婆婆绝不可能是她。宣华三年的冬天,威武上将军已因战败之事被召回上都,怎么可能会躺在朱升的庄子里养病?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怎么就不是威武上将军?她凭什么就不是威武上将军?她明明就应该是威武上将军狄桂华才对嘛!     陆子周每每想到此处便头疼不已,只觉得从脚底升起一阵深深地无力感来,噎得人半天缓不过气来。更要命的是,不管从哪开始推演,最后总是会卡在这里。饶是以陆子周之心智坚定,百折不回也有些招架不住,几次几乎要忍不住喊出几句任性的话来。     如果赵瑟不说话,就让陆子周这样自己反复下去,那么最后的结果可能只有两个:第一,干脆毫无理由地认定元错所言是虚;第二,直接自暴自弃地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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