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
曦园内,因为在店里受了气,珍宁便早早携斯年回了家。从家学里归来的桀年一进额娘的房,便觉得气氛不对。见斯年也一副恹恹的样子,便拉过来悄声问:
“你惹额娘生气了,还是店里今天生意不好?”
“都不是。我很乖,店里生意比昨日更好。”我不爱搭理他,只想着白天来闹事的那人,说是什么宫女,我看就是装成太监出宫的公主,若再见到佟妃,定要告她一状。
“那你和额娘怎么都这副模样?和哥哥说说。”
“哎,都是女孩子的事,和你个大男人怎么说得明白。听说玛法单找了个师傅教你骑射,你只说说怎么样吧。”
“自然是极好了,是从蒙古来的师父呢。本在顺天府当差,因受不惯那起八旗兵的倾轧,所以投奔了玛法做咱们家的护院,一身好功夫,玛法说我功夫底子本就不错,从前的师傅已教不了我什么了。如今他们单去教平年和均年了。”说起这学功夫,桀年便像我说起食物一样兴奋,这文治武功他竟如此爱学,若在前世肯定是十佳少年三好学生之类。
直至晚饭毕,曦园内气氛都不怎么好。阿玛也知道额娘不顺心,并不敢多说什么,也不会开解,说了两个笑话只有我和桀年应景似的笑笑。晚饭后没多久,管家却来递了封帖子,说一等公遏必隆府上发来的,阿玛听闻忙拆来看了,原来是这遏必隆府上花园里的桃花开得正好,两日后遏必隆夫人邀京城里有名号的女眷到园中赏春,想是这天姿堂在京城名声鹊起,所以额娘便轻松打入这重臣名流的交际圈,但这帖子里指名道姓要额娘带着我,看来历史上遏必隆这“墙头草”的诨名并为白得,连一个四品官的姬妾女儿都要拉拢,怪不得爵位列为一等公了。
我却不爱去,我虽不懂清史,但我知道遏必隆乃鳌拜党羽,鳌拜未来会被我那鳌拜表兄所诛杀,玛法当年已经在政治上站错队了,我身为一个穿越人士,断不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怎料额娘说,这个帖子,名为请,暗为拉拢。他不理你,你便自由轻松,他请了你拉拢了你,若是不去,便是驳他的面子,以他的地位和能力并小人之心,得罪他哪有好下场。
于是像上次见佟妃一样寻来旗头金钗,又因为练习礼仪被额娘打了好几下竹条。
如果不是遏必隆家递来了帖子,恐怕我也不会发现京城已然进入春天,仿佛是枝头的玉兰其实一直都在,只是被雪盖住了,如今雪化了又露了出来。干枯的草色和尘土色也被暖阳融雪带走,满城漂浮的柳絮和满城的黄鹂叫一样喧闹,却不觉得恼人。我坐的轿子此时正被抬往遏必隆府上,掀开轿帘向外张望时,时有落花至,只见绝胜烟柳满皇都。对啊,已经是四月了,原来长安十里遍是春,只有我一人罔顾。
一等公的府邸自是富丽堂皇,气势不凡。然我并无心留连,只是和碧玺跟在额娘身后,由府上的丫鬟引领至后花园。都说遏必隆的府上种着上百株桃花,什么五色碧桃、千瓣桃红、垂枝碧桃这样的名贵品种都有,我虽不齿他的为人,但却乐于赏花,于是心中多少有些期待。
走至穿廊,就闻得阵阵幽香,伴随而来的还有飘渺的琴声,隐隐伴着女子的吟唱。仿佛另一个时空传来如此悠远的歌声,那环佩叮当的清音,甚至令桃花的香气骤然间浓郁起来。我急着去听清歌词,便加快了脚步,头前引领的丫鬟便说:“正在唱歌的是我家东珠小姐。”东珠?那日在天姿堂闹事的小公主临走时,可是说要去找东珠?我心下暗想,莫非这次是鸿门宴,两人算计好了,怪不得帖子上指名道姓要额娘带我来。好吧,不如让我会会你,看你是何等色艺双绝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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