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十万块银洋就这样没了?!张成呢?李保呢?都死哪去了?快给我滚出来!”
岳西汶城,天源商会总号地字一号仓库门前,当家老爷陈振东虎吼连连,把一帮子大小掌柜伙计下人骇得战战兢兢面如土色。
“东家,四下里都找了,不单张成,李保不见了,护仓的十几个壮丁都没影了。。。。剩下的只有这个。。。。”
回话的是商会大掌柜陈振东的堂弟陈振遥。在这当下,也只有他还敢站着说话。
“嗯?。。”
接过陈振遥递上的一面刻着几个怪异文字的人形小木牌看了看,正值恼怒之中的陈振东却突然异常地沉默了:难道还是找来了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振遥,马上去报官,但千万别把这牌子的事说出去。记住了,对任何人都别提!”
这事有什么玄机?陈振遥并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一向冷静的堂兄,岳西省第一商会领袖正在明媚的阳光下瑟瑟发抖。。。。。
转眼间,距离天源商会总号被盗已经过去三月了,因为这是今年汶城里最耸人听闻的新闻,而且此事涉及到身为岳西商会主席的陈振东,所以上至汶城保安警察署长下达小小巡警士兵全都忙的靛不沾凳,马不停蹄。当然,署长大人是忙着接待各大商号的老爷,掌柜,走马灯似的赴宴赶戏,而巡警们则是趁机敛财,四处巧借查案收刮地皮。
在这一大帮子闹哄哄的各色人里正真为查案而奔波劳神的却只有三十出头刚上任不到一年的西城探长马龙以及他手下的两个弟兄:赵添丁,罗志豪。
眼下,三人骑着车一身便装再次来到案发现场:位于汶城东门城隍庙的天源商会总号地字一号仓库,准备最后一次进行现场勘察。
“弟兄们幸苦了,这点钱拿去喝点小茶吧,这儿我帮你们看着。”满脸堆笑的罗志豪先二人一步踏进院内,他麻利的从兜里掏出一包香烟及二十元纸币递给了背着长枪站岗的巡警小队长,后者毫不客气的道了声谢,然后领着自己的三个手下离开了院子。
“长官好!”小队长出门看见马龙,随手敬了一个让马龙啼笑皆非的军礼。
“呸!一群土匪!”目送几个巡警离开后,年轻气傲的赵添丁禁不住向几人的背影狠狠的啐了一口。也难怪他气恼,自从这些巡警在案发当日进了这里,陈家的仓库几乎就被清洁一遍,别说什么遗留线索了,就连“一号仓库”这四个金字门牌都被拿去换酒钱了。
“呵呵。。”马龙无所谓的拍了拍赵添丁的肩膀,伸手将小青年扳进院里。“还说别人哩,再过几年保不定你也是那样。”
“谁说的?看我不抽死他!再说了,除非龙哥你不要我们了,不然这辈子我跟定你。你说是不是?耗子!”
“是个屁!要我说多少遍你这家伙才分得清豪字和耗字!死娘的!”
罗志豪最讨厌人叫他“耗子”,谁叫他就跟谁急,虽然这个平时喜欢穿灰布长衫带毡帽的瘦子看起来确实像只老鼠。
“耗子!你骂谁?看爷不抽死你。。。。”
打闹了一会儿,两个人在马龙的指挥下开始了此次的工作。由于及没有丝毫现场的痕迹,也没有任何关键性的线索,所以他们只能进行尽可能多的推演。前几次马龙已经明确了当日守库众人的位子及负责方位,以及案发时仓库里外的一切摆设与物件,而这最后一次,他的目的便主要是推测出罪犯进入和逃离的路线以便做最后的结案汇报。然而,在这个只有一道门并且有着青砖高墙拱卫的院子,要知道罪犯行动的确切路线却着实很难。
第一种方式:强行突入。
经过马龙推测,当日守卫仓库的人共有十五名,长枪十三只,短枪两只,其中持短枪的张成,李保两人具是参加过军阀混战的老兵,枪法出众。假如罪犯要想强行闯入仓库,首先得有多出守卫数倍的人数,而且还要有强大的火力。但是从现场来看,马龙并没有发现弹痕或是枪眼,也就是说当时双方并没有交火,甚至可能没有发生任何冲突。
因此,第一种方式不可能。
第二种方式:毒杀后进入
由于至今都还没有发现十五名仓库守卫的下落,首先马龙必须要考虑这些人已经被害的可能性。根据商会的守夜人章伯叙述:当日夜里三点也就是丑时末,商会派人给守卫们送了一次宵夜,而当时章伯也吃了并无异样。而且宵夜是从陈老爷府上送来的,经过数人检查,不可能被下毒。
为了搞清事实真相,马龙也派人去陈家问询了管家和厨子,的确没有什么发现。那么,这种方式也只好放弃。不对!还有水源!
马龙再次找来了章伯,三人跟着章伯来到了隐蔽在院中大树下的一口水井边。经过一番取样辨识以及用狗饮食后,马龙确认水中无毒。至此,第二种方式被宣布为不可能。
第三种方式:掘洞
勘验了大半天,马龙再没有发现任何外部进入的迹象,所以一切又回到了他最先假定的最有可能的情况中来,那就是院中可能存在的“地道”。
经过赵,罗二人以及章伯的轮番浇灌,不大一会儿整个仓库的里外都被淋了透,然而所有的井水都有条不紊的沿着修建时的坡度自上而下经由仓库两边的排水沟流出院外,途中没有一点中断的迹象。很明显,地上没有暗洞。
接下来,不死心的几人又用敲击法依次检查了所有的墙壁与门柱,结果还是一筹莫展。折腾到最后,马龙无奈的否定了自己的假设。
“ 难道真的是“监守自盗”吗?“在停下来歇息的时候,马龙想到了当初署长给出的结案理论。想想真可笑,自己几人前前后后忙碌了近百天,最后却被对侦破一窍不通的唐守理一语中的。。。。。。
“不对!绝不是这么回事儿。”马龙心里一个激灵,马上敏锐的察觉到“监守自盗”的种种不成立。
第一:无论是外盗还是内窃,要运送重达数千斤的银洋出库,光靠人抗是不行的,然而无论是守夜的打更的还是附近居民,案发时没有一人听到过车马声。
第二:涉案的守卫总共十五人,不管他们是走路还是乘马,从寅时初送夜宵章伯最后一次见他们到卯时末换班守卫发现银洋被劫,短短数小时内他们不可能携带赃银越过城墙(当日负责四门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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