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倾国之聘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十六章 三军山啸为红颜第(1/2)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颍州 征西将军陵

    自从圣驾离了颍州以后,颍州大营就开始隐隐约约的有些躁动了,士兵们天天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却又一直不知前路何方。

    颍州军和宁州军的主帅宁北落,在谈笑楼一边指点江山一边畅饮梨花白,整整在谈笑楼昏昏沉沉的醉了三天三夜。直到征西将军墓大张旗鼓的修建了这么多天终于要正式对天下百姓开放的前一日,他來踉踉跄跄的來到了高大雄浑的主殿。

    宋怡卿和叶呈轩的棺木停放在正堂,中间一具漆黑的空棺里是疏墨的衣物。

    疏墨,宋怡卿,叶呈轩。

    他的兄弟们。

    再过一日,便要落葬了。

    宁北落看着一丈高的石碑上密密麻麻的名字,一眼就找到了那三个人。

    字迹很熟悉。

    是宇文合昀亲笔写了亲手凿刻的。

    “你们……现在在在做什么呢?”宁北落低声问,不知是因为他的声音颤抖了,还是因为主殿太过空旷,隐约有些余音袅袅飘散。

    他们这几个人里,最重大义的是大师兄,宁愿被那一身背负压垮也不会多说一个字。最重义气的是叶呈轩,宁愿为兄弟手足而死,也不会有丝毫怨言。宋怡卿其实有满腹才华却毫无所求,只是一心跟着大师兄,临去之时,他也只是遗憾不能继续追随而已。

    这样三个人,沒有许辰和可晴搅局,沒有自己作陪,沒有二师兄应和,得多寂寞啊……

    右手腕侧翻在身前横扫一个弧度,一整坛的梨花白哗啦啦的倾倒在地上,一瞬间酒香四溢,宁北落扬声道:“上好的梨花白,以梨花蕊入酒,清醇芬芳,玉液琼浆不能比拟,诸位师兄请!”

    水声渐无,那坛梨花白很快便空了,地上湿漉漉的一片,宁北落松手,一声脆响,坛子落地摔成碎片,他却还是维持着倾倒美酒的姿势,右手空空的悬在半空:“师兄。她不要我,怎么办?”

    无人应答。

    他笑叹了口气,收回右手从怀里取出了一只荷包。

    其实看上去并不出彩,甚至有些拙丑的荷包,却让他珍而重之的藏在怀里这么多天,透过灰暗陈旧的血渍还依稀能看到八个扭曲歪斜的字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两个人能牵着手慢慢变老,得是多大的缘分,多美的未來啊。

    可晴……

    他摩挲着那只荷包许久。终于上前一步,抚上了最中间的那具棺木。

    “大师兄,这只荷包你还记得吗,让它陪着你可好?”

    “你也会想她的吧?带着这个荷包且做个念想?”

    无人应答。

    宁北落拿着荷包的右手刚刚一个用力,想要推开棺盖把那荷包放进去,左手便不由自主的“啪”的一声拍了上去,打断了右手的行动。他深思了片刻,僵硬的笑了笑。

    “大师兄,这是丫头最重要的东西呢。”

    “我还是多跑两步,送还给她好不好?”

    无人应答。

    “大师兄……”宁北落的声音越來越低,“你怎么不理我呢……”

    “我知道,你不会生我的气的……”

    “可是丫头真贴心呢,她在帮你出气。我的心都被掏空了,空气冷冷的,像是冰刀一样不停的割啊割啊……怎么办才好?”

    无人应答。

    宁北落转身靠着那棺木坐在地上,微仰着头看着房顶,右手把荷包按在眉心,呆愣了半晌,脑袋里空空如也。

    良久,低头掩面,瓮声瓮气的道:“大师兄,我到底该怎么办?”

    突如其來的声音打破了寂静的空气:“妾有一言,不知王爷可愿细听。”

    宁北落松弛的精神瞬间紧绷,警戒和防备在一刹那完成,整个人像是上紧了的弓弦,随时可以发起攻击。

    抬头,盈盈浅笑的姚盈盈站在了殿门口。

    “你还沒走?”宁北落面无表情的说道,按在地上的手一个借力站了起來。“杨君白不知道你在这里吗?”

    这两个人向來不都是一來一去王不见王的吗?

    怎么姚盈盈这会儿居然有心思和他闲谈?

    “多谢王爷费心,妾有一事挂怀,耿耿而不能安宁,便厚颜來此一见,王爷莫见怪。”姚盈盈一身白衣,鬓边簪了一排细小的白花,整个人看上去素淡清雅。

    “有事出去说罢。”宁北落淡淡的道。

    因为不想惊扰了大师兄,宁北落率先走了出去。

    转身之际还自嘲一笑:可晴不在了,他连看到曾经和可晴接触过的人都觉得亲切了,这可不太妙。

    姚盈盈向宁北落的背影福了福身,转身恭恭敬敬的给眼前的灵位上了一炷香:“将军高义,名垂百代,流芳千古,万世不朽。小女子拜服,望英魂安息。”

    起身,轻巧的退了出去,歇山殿顶下有方寸空间,面对宁北落,姚盈盈一眼便看到了从他右手里流泻出來的五彩丝绦,故作惊讶的发出感慨:“好眼熟的荷包!这世上大概只有一个人能做出來这么丑的东西了吧!”

    “……”宁北落皱眉,孩子气的把右手背在身后,固执的驳斥道:“你胡说什么。哪里丑了?”

    姚盈盈掩嘴笑了,浑身洋溢出一种慵懒和调侃:“丑不丑可不是我说的。那做荷包的姑娘可比您诚实多了。”

    “你们……”

    已经到这样无话不谈的地步了吗?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姚盈盈含笑看着宁北落:“因为一局棋,便毫不迟疑的把生死都交付。盈盈第一次这样轻易就得到一个人的信任。乾州大营一夜烧尽并不是妾一人的功劳。若沒有慕姑娘引开主力,盈盈也不可能行事如此顺利。王爷,能生死相托的并不是我,而是您。”

    宁北落毫不迟疑的回答:“这一点我从來不怀疑。”

    姚盈盈看到宁北落对两人之间的默契这样的自信,但是却又一直裹足不前,不解的问道:“那您还在犹豫什么?浑浑噩噩这样过了三日,就算圣驾准备沿路巡视,也差不多走了一半路程了,您真的准备就这样放弃?等慕姑娘入了樊笼,您想再做什么可就难了。”

    要放弃吗?宁北落自问。

    既然我那么好,当然要站在最高处。我要做大弈

    -->>(第1/2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备用站:www.lrxs.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