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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之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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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灵山之巅,弈人弈心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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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山之巅

    高高的山巅之上,有人迎风而立,银发黑衣,袍袖随风招展,淡然中透出一股疏狂。只是一个背影,一身布衣,毫无防范的姿态,却已然无懈可击到让人望之生畏。

    “疏先生大勇,在下佩服。”稳健的脚步声几不可闻,來人相貌堂堂,仪表不凡,落落大方的打招呼问候。

    山巅之上那人转身,背风而立,银色长发随风乱舞在身后,平添几分潇洒和狂放,正是当日和乾州世子李弘群立下大弈之约的征西将军疏墨。

    疏墨大步走向李弘群,抱拳笑道:“世子单人赴会,疏墨也佩服的很。”

    “疏将军高义,在下焉敢胆怯?”李弘群也回礼一笑。他并未着战袍,而是穿着一件藏青色的长袍,质料颜色都极高雅,--双非常秀气保养得非常好的手上,戴着枚价值连城的汉玉扳指。腰畔的丝绦上,也挂着块毫无暇疵的白玉壁,看上去像是个富家公子,潇洒学士。这一点和疏墨倒是很像,一点也沒有战将的霸气,也怪不得会來应约。

    交战双方的将领,放下自己的军队到离军营二十里开外的地方赴约,彼此都需要很大的自信和勇气,以及万无一失的智谋。

    主帅不在,若有敌袭,留守部队如何应对?

    主帅若有意外,以后的战争又该是如何走向?

    且,这一局若真的有谁一败涂地,难道还真的收兵臣服?

    疏墨敢发出这种邀约,本身就有些轻狂。可其实应约而來的李弘群,才是真正的狂妄。

    虽然此地风景甚好,奇石林立,花木葳蕤,但是两个人都不是有闲情逸致聊天的人,所以李弘群也就直言问道:“疏将军,在下应约而來,不知将军意欲以何决高下?”

    “李将军意欲借道剑门关,可惜在下职责在身,上负我皇隆恩,下担黎民深望,不能应允,将军勿怪。”

    李弘群不答反问:“我军冲车云梯箭塔一件也未启用,疏将军,若真打下去,输赢之间,你有几分把握?”

    疏墨淡笑:“我军近日只防守却并未还击,李将军总不至于以为我偌大的颍州和帝都军中会沒有战车器械吧?”

    他们都沒有动,可是这个时候的言辞虽然婉转,却比剑更锋锐,更凌厉。

    若有人在场,恐怕看到这两个人眼光交接之时,也能同时看到空气中擦出來的火花。

    有树叶被飞鸟惊动,从空中飘落下來,却在卷入这两人之间的气场之后,再也飘动不起,而是直直的像是石块一样迅速坠地。

    李弘群言谈上无法取得压倒性优势,便率先抬脚脚尖插入身边的一块半尺见方的石头以后,以脚面挑起,迎面砸向疏墨:“将军接招!”

    李弘群满腹怨愤,皆借由手中的一招一式发泄出來,招式中便满是愤懑和怨气,像是一座座大山沉沉的向疏墨压下去:“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用时尊荣,不用则弃之如敝履!为民者,不自救,则为自贱!”

    当年要分天下的是龙家,今日要收天下的,也是龙家!用时尊荣加身,不用则污名巧夺,天下的美事儿都被龙家想完了!

    疏墨举重若轻,先是扬袖用柔劲化解了李弘群的攻势,那石头在空中画了个半圆的弧线落在了疏墨身后,然后流畅的一步步化解李弘群的攻势:“天地无情,可行不仁之事。疏墨师承剑圣居,却不能有辱师祖圣名!依世子所言,倾国祸国便是自救?”

    当年剑圣师祖无子息留存,概因剑圣爱民如子,子息遍布大弈,无需刻意区分。

    李弘群袍袖张风,推出一掌,又是一座山压下去:“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今日我不反,明日龙家便要灭我!宁愿我负天下人,天下人不可有一人负我!”

    疏墨闻言,长叹道:“世子杞人忧天了。因不可知的未來陷自己于不义,何苦?夫战者,则千万人之行也。万里奔走,连年暴露。沙草晨牧,河冰夜渡。地阔天长,不知归路。寄身锋刃,腷臆谁诉?何如荷锄南山之下,悠然福禄?”

    这一战若真的打起來,便不是你我两人之间的事情了。奔走万里,年年露宿,早晨寻找沙漠中的水草放牧,夜晚穿涉结冰的河流。地远天长,什么时候才能踏上归路?把身家性命都寄托在刀枪之上,举目四望,战火燃遍大弈,苦闷的心情还能向谁倾诉?

    李弘群,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日子不去过,偏偏要挑起连绵的战火呢?

    李弘群怒火陡然高涨,深觉眼前之人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枕戈待旦的不是他,睡在别人卧榻之侧的不是他,所以他才能把话说的这样轻巧!怒火一涨,则招式丕变,沉沉的怨气变成了高涨的怒气,攻势多了凌厉,少了压迫:“你又怎知我不愿如此?形势至此,君若不能设身处地深思熟虑,便不必再多言!”

    招式变幻间激起了碎石扬沙,石块被嵌在一株碗口粗的树干上,惊的几只飞鸟仓惶而起,一时间乱声叽喳:“君不见,青海头,古來白骨无人收,新鬼烦冤旧鬼哭,天阴雨湿声啾啾!”

    李弘群又是一怒:“他人嚎哭总胜过自己嚎哭!”

    此刻,二人斗兴方浓,远了江山,只争方寸输赢。

    天色渐暗,飞沙走石的最后,却是李弘群受了疏墨一掌,虽然疏墨留有余力,李弘群还是狼狈的后退了几步。

    只是后退的那片刻,一纸素笺,淡雅的簪花小楷,被李弘群运转内力飞送而來。

    疏墨伸出两指夹住,一眼望去,如透胸一剑,真气瞬间紊乱,口中鲜血喷溅而出。

    李弘群擦干了嘴角的血迹,踉踉跄跄的站稳了脚步,歉然道:“疏将军,多谢你高看我。只可惜,剑圣居人才辈出,沒有疏将军自然还有宋将军宁将军,可是李某孤身一人,身后却是千千万人。赢得,输不得。”

    千羽雪飘,闭门不谈,光含。

    雪蕊水沸,卷叶浮沉,香蕴。

    挥毫淡墨浓彩,刻骨相思嵌。

    醉梦不见人,幽暗。

    妆半面,月依墙,琵琶弦断。

    蓦然,默然,漠然。

    不是诗词,字句也不很工整,但是疏墨怎么会认错?这是晴的字迹啊。

    丫头,龙潜渊身边防卫重重,你怎么会落入险境?

    李弘群嘴角被溅上了几滴血珠,他邪魅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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