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营上上下下全都是龙颖的死忠旧部,人心一直不稳,大师兄收服这些人耗费了太多心力,可到了临战之际,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贪欢享乐,虽然只留了你几日,造成的损失却无法估量。丫头,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但是你得明白,现在送你走才是最正确的做法,大师兄不是无情,只是不得不找回理智。”
可晴低声道:“我知道,二师兄,我知道。是我不懂事。”
感情和理智,从来都不是一家人,尤其面对的是墨墨,她如何能控制?
一向宠爱无度的人,突然开始对她推拒,这叫她一时半刻怎么去接受?
宇文合昀又道:“大师兄一向冷静,却因为你的身体有可能中毒而慌乱不已,若是临阵对敌,一个慌乱恐怕三军皆殁,这责任谁也担待不起。”
可晴无言的点头。
宇文合昀叹息:“丫头,你到底明不明白我的意思?”
什么意思?
可晴没有出声。
宇文合昀解释道:“大师兄不是不重视你,只是不敢带你在身边。丫头,你是大师兄唯一的弱点。”
可晴点头,道:“二师兄,我知道了。”
其实何必宇文合昀说这么多呢?
她怎么会不懂墨墨呢?
只是不愿意分离,不喜欢担忧而已。
宇文合昀翻身上马,和可晴并辔而行。
“丫头,等着吧,战事一结束,我们立马就回山上去!”
宇文合昀没有说的是,如果不是和可晴的肌肤之亲导致她也沾染了那种无解的香毒,让疏墨惊惶失措而找到宇文合昀诊治。宇文合昀恐怕会到战事结束或者疏墨生命的最后一刻才会被疏墨告知他身中香毒。
香毒无解。只能靠自身新旧排泄让那些香毒在没有入骨髓心脉之前排尽。
那满头白发,恐怕就是因为心绪凌乱无法控制内劲,导致香毒流窜而产生的恶果吧。
宇文合昀甚至都在庆幸,疏墨当时只是白了头发,而不是伤了心脉。
宇文合昀一知道疏墨的身体状况,就一直想要回山上,只不过是因为山上环境清幽,他可以专心研究,说不定能配出这香毒的解药。
可是疏墨婉言道:“这香毒世上仅一份,除了雪凌花,谁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成分,我的脉象又这样紊乱,你如何配置?信我一次,我不会舍得晴孤单。”
宇文合昀能如何回答?
只好忍痛留下,在心里默默祈祷,疏墨一向功力高身,又言出必行,这一次一定能化险为夷。
其实可晴回颍州,也不是非宇文合昀不可,只是疏墨不放心可晴的身体,昨夜虽然没有将精华灌进可晴体内,却也不免担心会有企图沾染的途径。
既然把了脉,他送一送也好。
他们一向宠爱可晴,却很少和可晴有交流,只怕可晴一时想不通,再做了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
却不知道想不懂和不接受,这两件事压没有什么因果关系。
她懂,却不愿意接受。
她不愿意接受,却不得不接受。
山河一统家国安泰这理想有多沉重?
比爱情和战争,沉重的多。
比慕可晴,也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