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师傅走了,他才慌忙开始用功刻苦起来,夜间钻研师傅留下的卷宗,白天带着师弟们学习。
孩提时候,爱玩是天性。宁北落没有上山的时候,许辰是最小的男孩子,也是最爱玩的一个。
长到四五岁,虎头虎脑的稚气未脱,但却不安分的紧。整个剑圣居鸡飞狗跳,被师傅带上山的时候不到一岁,没有太多山下的记忆,只晓得贪玩。
直到那年游历,师傅从素未谋面的师母那里带回了可晴。
许辰趴在床头小心翼翼的抚摸碰触,连抱都不敢抱。黑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襁褓里的娃娃能一动不动的坐上大半天。
可晴笑,他也跟着笑,可晴哭,他比自己哭了还难过。
又一年下山游历,师傅没有跟着,是他带着几个师弟。
看到没有家长在身边的女娃被稍大的孩子们欺负的抱头满巷子的找地方躲藏,他指着那女娃对许辰说:“你若学武不用功,将来可晴没人保护,随便谁都能欺负,说不定也要变成这样子。”
药铺门口看到痛失爱女的贫家妇女抱着已经僵硬的尸体哭的撕心裂肺,他指着那一对母女对许辰说:“你若学医不用功,将来可晴病了,你连药草都不知道采哪种,哭再大声也没有用。”
许辰是最小的师弟,尚且那么疼爱可晴,更别提他们几个师兄了。后来,不光是许辰,连宇文合昀、叶呈轩、宋怡卿都开始比以往更加用功起来。
他在教习室外听到许辰稚嫩的声音对众位师兄们道:谁也不能欺负我们。
会心一笑,他推开门进去。
这么多年,原来叶呈轩一直记在心里。
后来,师父走了,他把那个小娃娃揣在心肺里暖了七年。
再后来,宁北落来了。
光明正大的对他们几人说:宁北落这辈子最心爱的宝贝就是慕可晴,我愿倾尽此生,赢得慕可晴的心。
或许他已经输了,但他并不愿承认。
只好苦笑。
可晴虽对他有情但年纪尚小。
剑圣居首徒的责任他尚未卸下。
宁北落磊落坦荡的在他之前表露心迹。
可晴呵。多久了,我都不敢抱你。
如果还能再见,我们之间,会怎么样呢?
到了那个时候,如果我还年轻,我一定要紧紧的抱着你。
就像那些顽劣的孩子一样,紧紧的抱住心爱的东西,再不与别人分享。
也许那个时候,我已经垂垂而老,我依然想紧紧的抱着你。
就像披荆斩棘历劫归来的战士,得到了帝王的最高奖赏,疲惫但是温暖。
可是,如果再见的时候,我仅仅剩下一堆白骨,一坯黄土。
到那时,我抱不了你了,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