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你要什么,我只要青妤,只要青妤。”龙尹羽的眼神突然迷乱,脑中闪过一幕幕喋血画面,心慌意乱之下,几步冲到案前抓住龙颍的手,研墨的宫女被挤的一个踉跄。
“杨紫彤下的毒还没解啊!又是月初了!我们连一日也没有过,你怎么能就让她这么被带走?”
“龙尹羽!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龙颖怒了。摔了手里提着的笔,墨汁飞溅,龙尹羽左眼一阵凉痛,慌忙闭眼,却已经是不停的流下墨泪来。
龙颖并不关切,依然怒火中烧:“你身上流的是龙氏的血!龙家的祖训你忘了吗?!我容你荒唐容你放纵容你逃避,不过因为你还心神未失,依然知道以祖宗江山基业为重!我只是没有时间,并不是非你不可!”
龙尹羽蓦地愣住,眼前虽然一片迷蒙,他却放佛清晰的看到龙颖冷硬的面庞。下意识的问道:“青妤,也是可以替代的吗?”
龙颖双目炯然,毫无愧色,字句铿锵:“莫说是龙青妤,就连我龙颖,你若能做的更好,也可取而代之!”
“你……”龙尹羽被噎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不停的眨眼,左眼墨泪未尽,右眼却依稀也有些湿润。
“尹羽,现下这个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不会不管青妤的,青妤能回来自然是最好不过的。只是得失之间,我们需要计量清楚。是醉春楼的女子上的了台面的已经走了一半多,已然是废了,想要重建,怎么可能是一年两年的事情。更何况,即便一年两年可成,我们又哪里能等得。”
龙尹羽像是终于绝望了,无措的站在当下,像是一个迷路的幼童。
脸上一阵温柔的抚拭,不停流着墨泪的眼睛突然被一方丝帕掩住。龙尹羽诧异的看到龙颍伺候笔墨的宫女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若不是龙尹羽喝了太多的酒,又急于龙青妤之事,他是绝对不可能忽略这样一个女子的。此时这女子神色自然的递出丝绢来,才引起了龙尹羽的注意。
“天下还没有二师兄解不了的毒,公子若真的为龙姑娘好,自当放手。以图他日再见。”女子吐气如兰,那丝绢轻轻拭干了龙尹羽左眼的墨迹和泪水。
擦干了眼泪,龙尹羽终于看清楚了这一直被他忽略的女子,脑中凌乱的思绪定格。
盈盈而立,有质傲清霜,堪比菊之清高。
顾盼之间,逸洒出春晖,可得桃华灼灼。
冰清水润,解盛夏之炎,一一风荷娇俏。
香培玉琢,如粉妆雪砌,寒梅怎能作拟。
大弈有千万里江山如画,可一年四季的美景都比不得眼前的女子风姿卓绝。
倾国倾城,他只当是吹嘘,却不料竟是真的。
那丹唇柳眉,像是世上最娇 嫩的花朵儿,让人忍不住要呵护亲近。
那眸如黑曜,璀璨清亮的像是被江南的烟雨悄悄的洗过。
那肩臂的线条,流畅的让世上最好的丹青妙手都无法再修改。
宝髻松松挽就,精致的珠缨随风而晃,慵懒中更添一分灵动。
铅华淡淡妆成,女官规制的服饰,却比霓裳罗衣更撩人心魄。
女子展颜微微一笑,如春风拂面,如桃花初绽。
对着龙尹羽行了个宫廷礼,如弱柳扶风飘摇,如粉荷迎风而举。
美到临界,但却点滴不俗。柔到极致,但却丝毫不弱。
“司言女官慕可晴,见过龙公子。”
面对姚盈盈,龙尹羽可以吟唱出“眉浅烟淡玉枕腻,最好佳人缠金臂”。
面对眼前的女子,龙尹羽却词穷墨尽。
龙尹羽和可晴的眼神对上,觉得这女子看似平静的眼眸底处似乎有深浅的波纹涌动,深深浅浅,清清淡淡,叫人无端的沉浸在其中。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是讷讷道:“姑娘,不必多礼。”
“小女子师出剑圣居,宁州一向对剑圣居赞誉有加,宁王的小世子与我师门颇有渊源。宁世子既然带了青妤姑娘离开,自然不会让她受损。我二师兄精通药理,若是连他都解不了青妤姑娘的毒,那公子再去别过也不迟。”可晴道。言下之意,宁北落如果想要龙青妤死,直接就可以横尸醉春楼。既然龙青妤无恙,只是一时半会儿不会回还,你还有什么好急的。
“你,是慕可晴?”
此时,龙尹羽心中突然开始疑虑。征战讨伐,浴血葬命,都是男儿本色。可挟持这么一个弱女子以达到目的,恐怕要为人所不齿吧。
“你说呢?”看来龙尹羽的理智是找回来了,龙颖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调笑道:“枉你自称大弈第一风流公子,对着这样撩人的一个美人儿,不怜香惜玉便罢了,居然还出言恐吓。”
“慕姑娘,方才龙某失态了。”龙尹羽一身狼藉,却还是对着可晴一个长揖。“万望姑娘恕罪。”
“公子多礼了。”可晴也慎重的回了一礼。
“你们两个,在我面前拜来拜去作甚?”龙颖语带不耐,面上却流泻出淡隽的笑意。“龙尹羽,既知自己唐突佳人,还不赶紧随侍左右,与佳人赔礼道歉?瞧你那一身熊样,丫头,去带他换身衣裳可好?”
这一番话,既匀了龙尹羽要带可晴去换龙青妤的话,又阻止了可晴的推辞之言,冠冕堂皇的给了龙尹羽看守可晴的理由。
打一棒子给个枣,龙颍可真是此道高人。
可晴应了龙颖,转首对龙尹羽道:“公子才情天纵,自然不会就此被困方寸之间。不若暂栖鸿翼,养精蓄锐,静待时机到。”
然后对龙颖行了一礼,缓缓退到了殿外。
不出所料,龙尹羽稍一迟疑,却还是举步跟了上来——慕可晴虽柔美无辜,但龙青妤却深植于心。
龙尹羽与可晴错了一步之遥,慢慢跟在可晴身后,像是想要解释什么,又像是想要挽回什么,语调柔软惋惜的道:“慕姑娘,你与青妤都是女子。像你这样的女子,若生在平常人家,本该在雕梁画栋窗明几净的绣房内恣意随性。若不是摇摇扇子吟咏诗歌,便是妙笔丹青针吐锦绣,或索性就去扑扑蝶游游湖,若是嫁了人,又可素手调羹,闺房画眉。那些才是女子至乐。如今却是无辜被世俗困扰,囚于金丝笼中。可怜可惜。”
“龙公子此言差矣。”可晴停下脚步,回首与龙尹羽对立。抬眸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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