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最轻微的发泄,他恨不得这就甩下颍州十万兵飞马去帝都带可晴回家!管他什么李忠叛乱,管他什么山河破碎,管他什么生灵涂炭!最好龙家的江山就这么倒了!
侮辱可晴,比针对他本人的伤害更容易让他动怒。龙颍如果想要疏墨自乱阵脚,那么,疏墨不得不承认,他成功了。
疏墨极力想要控制自己,却还是没忍住动了怒。
雪鹞特有的叫声在大营上空啸响,疏墨终于从愤怒中回神,想必今天吓到几个师弟了,他们似乎忘了去营外隐蔽的地方接下雪鹞带回来的消息。
疏墨缓步走了出去,没发现营中的兵将们看到自己的时候敬畏和惊惶的表情。到了营外,疏墨发出一声类似雪鹞的啸声,一直在高空盘旋的雪鹞缓缓在疏墨的指上站稳。
雪鹞是隐圣峰特有的鸟类,这种飞禽比鸽子略大,比鹰略小,却兼具鸽子的灵活和鹰的迅猛,加上颜色雪白,在高空中飞行很容易被人忽视,算得上的最隐蔽最神速的通讯员了。平时快马不停走官道驿站书信往返帝都和颍州起码也要三天,雪鹞一个白日就到了。
解下雪鹞脚上的信筒,疏墨展开了便笺。疑惑的发现不是像以往宁北落不羁的草书,而是可晴一手淡雅的簪花小楷。
本以为是可晴又传信来撒娇或者说思念,一眼扫去,疏墨却变了脸色。
雪鹞一声惊叫扑棱着翅膀飞向了高空,疏墨回过神,知道自己好像伤了雪鹞,小声对雪鹞说了句抱歉,然后回了自己的军帐。
君已作磐石,妾自如蒲草。蒲草韧如此,磐石心何处?
磐石心何处?
疏墨苦笑。怎么就忘了呢?磐石是没有心的。郎心如石,那可真是一个女人最绝望的事情。剑圣居二十四代首徒,是不能给慕可晴回应的。
而作为他自己的疏墨,又什么时候才能有资格出现呢?
清平盛世,山河一统,还要多久?
而那个时候的慕可晴和疏墨,又在哪里?
在仅余的一张书桌前俯身。颤抖的提起笔,左手稳住右手,写下了可晴的生辰八字。最后闭上双眼,面色惨淡的写了一句:双燕齐飞,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