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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情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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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3暗夜的雪 24灰暗终结 25雪落无痕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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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椅子上,皮肤苍白、眼睛漆黑,手腕上缠绕着渗着血丝的纱布,一动也不动。

    “你好自为之吧。”雅各布上尉知道自己不能做什么,只能留下一句话,他也知道这句话无关痛痒,他转身出了会客室。

    很快,他就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女仆,她的手里捧着一些衣服和盒子,那件粉红色的连衣裙,并不是先前的那件,先前的那件的裙摆已经被她撕碎成了纱布,替他包扎了伤口,这是一件完整的崭新的裙子。

    “放在这里,你可以出去了。”他侧头低声对女仆说。

    女仆谦卑地退下,她浑身淤青、贫血虚弱、眼神凝滞。他轻轻解开她的胸前的衣服带子。

    ……

    他打开丝绒盒子里,取出那挂缀满钻石的项链,这挂项链搭配这件连衣裙显得太过炫目太过夸张了,他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给她戴在脖子上。

    他尽心地打扮着她,彷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然后,他冰蓝色的眼睛注视着他的作品。

    他单膝跪在地上,像中世纪的骑士对女主人宣誓效忠,他用修长的手指抚摸她,从脚踝开始,那骨骼纤细的脚踝上纹刺着他的名字,他抚摸着这个刺青,又向上抚摸她的小腿,他的手并没有进入她的裙底,而是隔着裙子,抚摸着她的大腿和臀部柔美的曲线,她的腰肢和平滑的小腹,她耸立的柔软的乳-房,衣服的领子开的很低,露出半个白嫩的胸-脯,左边乳-房上是他的族徽,一只黑色的狼,她的肩胛骨上是闪电的标志。他在她的身上烙上了他的印记,她是他的物品、他的奴隶、他的女人。他突然感到血液在沸腾,心脏在胸膛中鼓动,彷佛随时要跳跃出来。

    终于,他还是把她按在桌上。

    他那么混沌的热,她是那么刺骨的冷,他还是被她冷却了下来。

    ……

    他整理好她粉色的裙子。

    “走。”他对她说,她彷佛被牵着线的木偶,僵直地挪动着双腿,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来到府邸后面的树林里,她的裙子是丝做的,很单薄,她的鞋子也是,细腻的羊皮高跟鞋,这些都是春天的款式,不适合雪后的冬日,但是她丝毫没有感觉到冷。

    “这支枪里只有一颗子弹,如果没有打中你……”他略略停了下,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有些沙哑地说到,“那么,你就自由了。”

    她低垂着眼睛,并没有看到他眼中的闪烁,但是“自由”这个词,让她木然的眼神终于闪动了一下,大脑也重新开始思考,他是真的要给她机会,还是故意给她一个并不存在的希望,让她死灰一般的心再次燃起希望,看她徘徊在生与死的边缘,痛苦挣扎。

    他举起了枪,对准她的额头,当他举枪的时候,冰蓝色的瞳孔里向来没有任何温度,“现在,你可以走了……”

    以他精准的枪法,一颗子弹,足以让她毙命,他终究还是有些仁慈,他给她一颗子弹,干脆地结束她的生命。碧云调转了头,迈出了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她一步一步向树林深处走去……

    四、五、六、七、八、九……她数着自己的步子,就像夜里因为疼痛和恐惧而失眠的时候,在寂寞地无奈地数着数字,鞋子踩在雪地里,嘎吱作响,林子深处很暗,她向那深处的黑暗走去,那里有个手持镰刀的死神,正在等待着她。

    25—雪落无痕

    她走了很久,自己也数乱了步子,或许有百余步吧,又或者是二百步、三百步,她记不得了,她脑海里突然涌起了一个疑问,那就是——为什么枪声还没有响起。

    是的,枪声没有响!四周一片寂静,她停住了脚步,她只听得到自己在干冷的空气中哈气的声音,还有树杈上厚重的积雪,折断了树枝那“枝桠”的响声,雪和树枝一同掉落在地上,和地上的皑皑白雪融为一体。

    蓦然回头,他已经不在,连远去的背影都消失了,雪地上只留下一行渐渐远逝的皮靴的脚印。

    碧云愣在原地,先是陷入了僵直,从大脑到四肢,都是僵直的。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难道他真的要放了她么?不,怎么可能!他不可能就这样放过她,他是个侩子手,黑衣的死神,他所说的终结,就应该是终结人的生命。

    她的意识在慢慢地恢复,她开始感到了寒冷,周围的温度一定是零下几度的,她的脚被冻得发麻,手被冻得僵硬,连胸膛都要被冻透,可是一股热潮突然涌上她的心头,让她的心脏骤然收缩、跃动,不,不会是那样,绝不可能是那样的……他故意放走了她,是因为他仅有的一点良知和人性还没有完全泯灭么?还是正如她在病床上昏迷中听见的那样,他对她有种深刻的复杂而微妙的情愫。

    她不敢断定那种感情就是爱,在她看来,爱应该是全然的奉献,为了所爱慕的人过的幸福而无私的付出,从始至终,他的做法就和爱情毫不沾边,他诱惑不成就有用鞭子让她屈从,用刺刀逼她就范,反复地对她施暴,他冰蓝色的眼睛里只有强横的占有和疯狂的嫉妒,他像狼群之王一样嗜血残酷,像闪电之神一样暴虐无情。在医院的病床上,他面对着昏迷的她,诉说着他的荒谬的逻辑和对于爱的独到见解,他们这些纳粹党人,即便是有着严谨的黑格尔的哲学体系武装的头脑,但这一切听上去都那么可笑,那么荒谬,一只狼竟然爱上了他的猎物,它用犬齿凶狠的撕咬它,用利爪把它弄地鲜血淋漓,以此来验证它的爱情。

    但是这既是荒诞离奇的又暗合着逻辑——因为爱,所以他靠近她,同样是因为爱,所以他选择放了她、远离她……

    碧云不愿意再沿着这个思路想下去,再想下去她会被逼疯,他施加在她身上的痛苦,已经够多了,她不会任他再次用悲伤,在她的灵魂上施加禁锢。她闭上眼睛,泪水奔涌而出。她一面放声痛哭,一面向森林深处奔跑着,她脚下踩滑,跌了几个跟头,灌木丛的树枝划伤了她的脸、她的胳膊和小腿,她顾不上这些,就这样一直在雪地里跑着、跑着……

    ***

    稍微懂点枪的人就会知道,他并没有拉动保险栓,一只没有上膛的枪只是个摆设,没有什么实际的攻击力,他朝她举起枪,只是为了宣称她该走了。他没有回头看她,在她木然地回头,向着树林深处迈开第一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转身离开。

    他一直没有回头,因为他不愿意看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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