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也不过是徒劳地接受罢了。
“他还真是傻瓜啊,哈哈……”少年忽然转过身,仰起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灯光也许刺痛了他的眼睛。我明明看到他的肩膀小幅度地抽动了一下。我不敢去猜测现在的他是不是流下了眼泪,我只知道,那个不二裕太依然倔强地背对着我,然后一言不发向球场走去。
没有告别,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也许从前的他在遇到这样的我时会伸手抓住我的肩膀,然后使劲晃着,想要把那个不清醒的花田蜜摇醒。但是现在呢,他却默默地走开,像个大人一样隐忍,像个大人一样…不再冲动,不再强加于人。
这样的不二裕太成熟了太多,四年究竟让他变成怎样一副样子,也许答案就在眼前。不二裕太在这个时间点默认了我的决定,也告别了他对我的理想。我们或许在这个人生的交叉点就此不再相见,之间不会再有多少值得回忆的故事。快乐与悲伤,一切都止步于四年前的夏天,那些足够让我回忆一生的年少记事,在今夜,这个网球场,一切从天而降然后化为星尘。
尚子莫名地望着我们,两个人的反应都出乎了她的意料。也许她无法知道我们之间究竟有过怎样的过去,才在此刻,在看到我们的表情后用一种惊讶的目光想要勉强撮合这种尴尬的局面。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们在很久以前有过太深的牵绊,才会在离别的时候显得更加决绝。
他站在距离很远的铁网另一边的球场,在静静地、孤独地站在那里许久之后,终于弯腰拾起了身边的球拍,以及滚在网边的小球。而我则操作着轮椅,在落满樱花的这个夜晚,怀着一种一半快乐一半哀伤的心情,在柔软的樱花瓣上思考着什么。
因为这里是东京,那些沉入水底的往事定会一件件浮出水面。
而在这之前,我需要提前为自己织好一件足够牢固的外衣。
备用站:www.lrxs.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