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
她一直画到很晚,床头电话响,她接起来,是沈静北打来的。他声音听上去比平时沉闷许多:“我看你的屋子亮着灯,还没睡?”
听出他声音里的疲惫,她不由的问:“还疼吗?”
“吃过药了,不疼了。”他在电话那头停了一下,又问她:“你是不是害怕,不敢睡?”
她不回答他,只是揪着前一个话题不算完:“骗人,肯定疼,你声音都不对了。”
电话那头不再说话,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她似乎听得到他不均匀的呼吸,还可以想象他微微皱着眉头的样子,像解不出来一道难题,眉心里蹙出一点点痕迹。
后来他说:“心悦,你打开窗户给我看看吧,看到你,就不疼了。”
她还有点反应不过来,还愣愣的问他:“打开窗户?”渐渐才明白,是打开窗户给他看。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窗帘一角掀开,隆冬的海滨城市入夜就刮寒风,把法国梧桐的落叶吹得打旋,刮在地上沙沙的响,连橙色的路灯都衬托不出暖意来,照着对面的沈静北,开着窗户在冲她挥手。
她的房间在二楼,而他的房间在一楼,他仰望她,冲她笑,手里还握着电话。
周心悦觉得自己心在跳,他镶在窗户里像一幅远景油画,每一笔描绘都涂满油料,厚而密,可是远看又变得景致淡然,有埋在油料下的一笔笔勾勒,清清越越的,散射着一种卓然的吸引力。
他一直很安静的仰视她,她几乎听得到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嘭咚,嘭咚,嘭咚……每一下都贴着致命的脉搏,跳动的让人心慌。
她要打开窗,他却跟她说:“心悦,别开,好冷。”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里呵出大团大团的白雾,她想笑,又怕笑出眼泪来,只有说:“你个傻子,那你还不关窗?”
他在那头轻声地笑,然后冲她挥手,乖乖地听话,也把窗户关上了。
彼此的窗户都关着,他俩就站在窗前打电话。
他沉默了片刻,说:“心悦,你今天帮了我哥那些朋友。”
她“嗯”了一声,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说:“我知道那天晚上你一直和我哥在一起。”
她不语。
他说:“我信你,也信我哥,你们是朋友,正常的情谊。”
她依然不语,只是心一点点冷下去。
他的声音变得干涩:“但我想……是非总得有个曲直。”
她终于开口:“对不起。”
他有一点着急:“不是,心悦,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声音都哑了:“我不是责怪你,一点都没有,连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绕那么多的弯子说那么多的废话,我以为你都懂,我以为你都可以明白,我只是——”他顿住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
他最后一声叹息,无限惆怅。
“晚安,心悦。”他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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