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警官,于卿卿的童年的确是在这里度过的,但五年前,原本的行政办公楼发生大火,所有的资料都毁于一旦。”
孤儿院的院长姓丁,是一个五六十岁的女人,她神色平和,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虽然掺有白丝,也不乏精神。
周晨看了看丁院长所知的方向,现在已经没有大楼,只剩下一课枯黄的树,树干上黑漆漆的,不知道是不是那场大火遗留下的痕迹。
“那您了解于卿卿吗?”她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碰碰运气。毕竟在她的思维中,孤儿院怎么说都不算个好地方,在新闻中看到很多关于虐童的案子就发生在这样的环境中,院长……或许对那些孩子也没有过多的了解吧。
白小鱼依旧坐在椅子上,眯着眼观察丁院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丁院长想来是感觉到她的目光,没有过多惊奇,只是微微一笑,看着周晨回答道:“或许谈不上了解,不过她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们这是私立孤儿院,她来的那一年,正好是我们办学的第一年,孩子很少,我能够叫出他们每个人的名字。”
周晨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于卿卿比她大六岁,也是六岁那年走丢,如果这么说的话,她今年的年龄应该是三十二岁,跟自己眼见的人岁数大抵对的上,但那女人显得很年轻,化妆之后也就二十七、八的样子。“丁院长,她来的那一年是几岁?”
“我想想……我还记得那是年头头,好像才刚过年初一,搞卫生的阿姨去打扫大门的时候发现一个穿着单薄衣服的小孩昏倒在门口,她赶紧把小孩抱进来找我。卿卿醒了之后,说她今年六岁,是被人贩子拐了,中途被人解救,那个人又把她带到孤儿院这里。”
丁院长凝视着地面,也在回想当年的一切。这番话却让周晨觉得有些奇怪。
——在一个人六岁的时候,记忆该是有了雏形,不至于在自己的城市都认不出路。并且,她记得妈妈说过,那个时侯她还在妈妈肚子里,周濯是在那年一月走丢,到过年这段时间起码有半个月,照周晨的判断,如果是人贩子,早就转了几手离这个城市很远,怎么会在大年初一出现在市郊的私立孤儿院门口?
可秦忆安也说的很明确,DNA比对这种事情,电脑的错误率极低,于卿卿百分之百就是她的姐姐。
“院长,那她到孤儿院之后,有没有说自己几岁,姓什么,家住在哪里,父母是谁……这样的话?”
丁院长摇摇头,叹气道:“事实上,她那时候的记忆就像被抹白了一样,什么都不知道,我们问她什么都不说,只是跪着求我们收下她。我们见她长得好看,就给她取名卿卿,跟搞卫生的阿姨姓于。”
周晨抬起头,看着不远处坐着的白小鱼,丁院长说的这些事情都串的通,但她就是觉得奇怪,十分奇怪。
“周警官,我多言两句你别见怪。我这会儿才在脑子中刻出卿卿的长相,你和她……起码是有八分相似,怪不得你刚才一进门我就觉得你看着熟悉。”
周晨动了动嘴,下意识伸手摸自己的脸颊:“是……是吗?”
她脑子里忽然没了主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院长的问题,只能把求助的目光对准白小鱼,一直坐着的女人看到周晨这种反应,暗叹一口气,双手撑着扶手站了起来,“世界上想的像的人挺多的,不然那些模仿秀电视节目靠什么赚钱呢?”
丁院长见她打趣,也笑了出来,道:“我已经老了,现在的世界还得靠年轻人啊。”
周晨点点头,环顾四周,墙上有一幅孤儿院的平面图,她的目光集中在北边的一个角落,“丁院长,这个标注‘成立初旧楼’的楼是什么意思?”
丁院长看了看她手指的位置,说道:“你说的那栋楼,是我刚开始办孤儿院时的旧楼,也是卿卿从小住到十六岁的地方……诶,你这么一问,我倒想起来了,那栋楼的人一直很少,是两人一间。卿卿走后就再没有别人住进去过了,现在那栋楼没用,是空置的,应该还保持着她走时的原状。”
白小鱼打了个响指,“丁院长,幸亏你想到这一条,或许对我们有很大的帮助。”
周晨又看了平面图一眼,被烧毁的行政楼正好在那栋楼的前面,不知道这里面会不会还有什么联系。
“院长,我还有个问题,你说五年前孤儿院着火,那么着火的原因是什么?”
“就是它前边那棵烧焦的树,那天打雷,劈到这树上,把火引进大楼,烧的最严重的就是靠着窗户那头的资料室。”
真的……只是一场普通的火吗?
为什么周晨觉得,于卿卿从小到大,似乎都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他们跟着院长从东边的接待室一直走到北边的楼,不得不说这家私立孤儿院大的很,环境也比市里的公立孤儿院好的多,也难怪有钱人都愿意来这里收-养孩子。
过了个小铁门,景象则是完全不同,用满目疮痍来形容并不为过,萧索的落叶没人打扫,在地上铺成厚厚几层,这里有几棵苍天大樟树,几乎遮蔽了阳光,总之,让周晨感觉心里有些不舒服。
丁院长也看出了两人的变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以前这里不是这样的,不过都十多年没人气了,变成这个样子。”
周晨点点头示意自己没事,与白小鱼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走了不远,就看见一扇带锁的大门,丁院长再次解释道:“我也是怕那些小娃娃过来玩会吓到,所以这里都上了锁。毕竟有那么多年没人住了,多少都有点儿可怕。”
上了楼,打开于卿卿住过的房间,一股子霉味扑面而来,丁院长把门里外推了两次,扇出一些风之后才进去,把窗户推开,让整个房间的空气可以对流。
“于卿卿十六岁那年为什么离开孤儿院?”
周晨低头细细观察着地面,除了一层厚灰之外,还有不少散落的白纸,看样子,像是记日记的本子上撕下来的。
“那时候她被人收养了,上午办完手续,下午就把她带走,我看她也来不及整理很多东西,应该有不少落在这里。”
“那同屋的女孩呢?”
白小鱼低头,似乎在床底发现了什么,弯□子去捡。如果说于卿卿是最后离开这间屋子的人,那这里必然会留下她的生活痕迹。
“小蕾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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