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慰的拍拍未离肩膀,转头望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少年,冷声道,“你要告状就赶紧去,我倒要看看拾欢门主是会制裁我们还是会教训你。”
少年的眼神微微闪了闪,他梗着脖子怒瞪我,“你说什么,我师傅干嘛要教训我?”
“呵~,你说呢?”我微一挑眉,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他脸上的伤痕,“未离只是想要把你吓出来并没有真正伤你,银针也特意避开未曾射中,你自己下盘不稳从树上摔下来被枝叶划伤,怎可赖在我们身上,明明是你先射箭击杀我们,如今却反而恶人先告状,等见到拾欢门主后,我倒要问问她,你们天音门是不是都如此蛮不讲理迁怒于人?”
当然,话谁都会说,我不可能白目的真的去问,毕竟咱们是有求于人,但用话挤兑挤兑这个欺负人的少年还是可以的,表以为未离单纯就可以随便嫁祸,姑奶奶我可不是傻子。
“你……你……”少年浑身颤抖的指着我,涨红的脸色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不过他眼底渐渐泛滥开来的水光却让我无语得想要翻白眼,就算是女人也没这么容易掉金豆豆吧……,好吧,将二十一世纪的知性女人跟封建社会的男人相比,是我的错。
未离大夫终究还是看不过去,他自怀里掏出一只翠绿色的小瓷瓶,犹豫了一会儿小心的递给犹自坐在地上的少年,“这个……你拿去用吧,涂在伤口上不会落下疤痕。”
少年一僵,狠狠的瞪了未离一眼,爬起来转身直接闪人,“你们给我等着。”
未离大夫还保持着馈赠的姿势,如石雕般僵硬不动,明明是阳春三月的气候环境,我却有一种看见他身周围飘着冷风的错觉,抬手同情的拍拍他肩膀,我无声的叹息,要让一个习惯直来直往单纯过日子的纯洁男人理解一个傲娇系少年的想法,其实并不是件很容易的事儿。
“走吧。”戳了戳完全没弄懂怎么回事独自一人魂游世外的末离狼人,我恢复成趴在他背上的姿势。
狼人师弟直接无视石化的师兄,淡定的抬腿继续往山上走去,风化成沙的未离大夫终于重组完成,飘飘荡荡的跟了上来。
上山的路只有一条,所以并不用担心会走错,刚开始还只是普通的泥巴山径,到后来却变成大麻石铺就的台阶,台阶很窄,最多只够两人并行,两侧都是万丈悬崖峭壁,在没有栏杆护卫的情况下,一般人根本就不敢走,厚重的石阶就这样绵延而上,远远望去,尽头处立着一座宏伟的宫殿似建筑,没有耀眼的金碧辉煌,却自有一股神圣不可侵犯般的磅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海拔太高的原因,一些奇怪的白雾缭绕着不仅覆盖了远处的台阶,甚至还隐隐包围着宫殿吞吐不定,让我们这几个慢慢靠近的人有一种身入仙境的错觉。
咕咚——!
这是未离大夫吞咽口水的声音,我莫名转头望过去,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脸颊,讪笑不已,末离狼人却突然停下脚步不再往上,未离大夫奇怪的侧头,“怎么了?”
薄薄嫩嫩的耳朵微微颤了颤,末离狼人满脸严肃的望着那已经不远的建筑,冷声道,“杀气,危险。”
未离大夫一愣,作为一只在狼群中长大、通过与野兽厮杀而生存的孩子,末离师弟对杀气之类的感应力比他要强得太多,所以,他根本没有任何犹豫的便直接相信了师弟的话,云淡风轻的脸上立刻也换上一股肃穆的表情,冷冽的气息竟然令周围的山风都沉寂了很多。
微微思索了一会儿,未离深吸一口气,缓步上前几个台阶,双手抱拳朗声道,“在下未离,奉家师花青河之命,与师弟末离一起上山,请拾欢门主施以援手,救我朋友一命。”
清朗的声音蕴含着浑厚的内力播散开去,响彻天地,不刺耳、不压抑,却似乎震得整个山谷都在颤动一般,我再一次对这个世界的内力什么的抱以崇高的敬意,丫的,真的是牛x到家了。
作为求医者,未离的话不见得多谦卑,却足够礼貌,可惜对方似乎并没有听见,根本没有任何回应,但那一点一滴如针般细密的杀气甚至连未离大夫都已经能够感觉得到,更何况是我和末离。
好在两人都非泛泛之辈,所以倒也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反应,稍待一会儿后,未离又说了两遍,对方才终于有反应了——
“花青河的弟子,好大的排场,登门求医却打伤我的弟子,哼~,我这小庙可不敢接你们这两尊大佛。”
女子的声音有些沧桑,却透着冷意,这阴森的狠戾仿佛滔天海啸一般劈头盖脸而来,甚至完全吞没了未离大夫震动山峦的响动,刺得他忍不住微微一颤。
虽然末离师弟并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但即使有他的内力滋养,我的身体也受不了这几乎实质化的杀气,细密的冷汗渐渐渗透出来,浸湿了衣裳,我觉得胸口似乎压着千斤大石一般,闷闷的钝痛,一下一下,连肋骨都快要被压碎了。
眼见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甚至又有昏迷的征兆,未离大夫急的像猴子一样抓耳挠腮,“门主见谅,弄伤尊派弟子的是我,要杀要罚在下绝无怨言,只望你能救我朋友一命,拜托~!”
“嗯~,要杀要罚你当真都无怨言?”女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未离以为有转机,立马眼睛放光的使劲点头,“当然,门主只管吩咐。”
“好,那你便从台阶旁边跳下去,我自然救你朋友。”
未离一僵,侧头望着旁边的万丈深渊,却只能看见那稀松云层遮盖下的无底深涧,垂在身侧的手用力的握了握,他抬头望向远处的宫殿,笑道,“若我跳下去,门主能否保证治好我朋友。”
“哼~,你若不信我可以不跳。”却也未曾明言治得好或治不好。
“那……一言为定。”未离和缓却坚定的说着,竟然当真转身走到台阶边缘,准备往那深涧下纵去,以这悬崖的高度和那毫无缓冲点的崖壁来算,即使是电视或者小说里主角跳下去,也绝无生还的可能性。
下意识的揉揉眉角,我无声的叹了口气,“未离,你要是敢跳,我也跟着你跳。”
未离一愣,原本还算清朗的俊容立刻垮了下来,他可怜兮兮的瞪着我,道,“要是我不跳你会死的。”
“你跳,我也跳,一样是死。”我完全不在意的摊手,身上的鸡皮疙瘩却一个个冒了起来,为毛我会有一种快要撞上冰山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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