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车里怎么这么吵?”纺潸坐上车,对于少年车里的吵杂表示反感。
“好吧好吧,我把广播关上。”
“广播?我看就是鸭子大杂烩,亲养这么多鸭子做什么,难不成你是养鸭专业户……”纺潸一边腹黑地发着牢骚,一边看着窗外一派宁静的景象。
少年满脸黑线地转过头来,问:“你还敢再毒舌一点吗?”
“开车看前面~”纺潸拿出手机,白了他一眼。
少年又转头看了看纺潸和颜倾:“你们俩啊……长得真像,是亲姐妹吗?”
颜倾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继而呆呆地笑了两声回答道:“当然不是,结交的姐妹,总有几分相似,不然怎么叫做有缘呢?”
纺潸凝神看着颜倾不自然上翘的嘴角,不解地撇了撇嘴,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双肩猛地一颤抖,手机从手中滑落到车座的角落上。纺潸静静看着那一隅,像是看到了什么珍贵的回忆。
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纺潸将车窗微微摇开一丝狭小的缝隙,清风吹过,一缕青丝扬起,抚摸着颜倾的脸颊,颜倾转过头来看着凝神窗外的纺潸,牵动着嘴角,却说不出话来,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头看着自己浅咖色的靴子。
这一切,被并不在专心开车的少年看在眼里。
“喂,你叫什么名字?”纺潸突然转过头来,关上车窗,问少年。
“我的名字?”少年轻轻勾了勾嘴角,缓缓道,“我叫喂。”
“……亲,你有点想死是不是?”纺潸轻笑着瞪了一眼少年,左手扶着车窗微微站起来,靠近少年圆润白皙的脸庞,“原来你叫盛矜清……”
“你……”
“谁叫你把名字写在挡风玻璃上的……”纺潸坐回位置上,不经意目光和颜倾碰在了一起。颜倾正用一种说不上来的目光看着她,带着些许同情。当看到纺潸回归原位,颜倾只是轻轻苦笑着转过头来,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景色。
颜倾显些苍白的面容带着冷淡的气质,独树一帜的韵味使她整个人变得与众不同,几乎透明的眸子总是在欣喜之下透出浅淡的忧伤,好像是美丽的蝴蝶只是稍稍在一朵花上停留了一瞬间便飞走了的留念。嘴角的酒窝浅浅的,像是一弯新月勾着美丽的忧伤,唇角似乎一直隐没着一种透不出来的微笑,在欢乐与开朗之下,掩埋的是无尽的忧伤与凄凉。忧伤的眼神与窗外的梧桐摇曳浑然一体,荼靡的高傲与洁白凝聚在她的眼神与嘴角,长睫微微翘着,上下睫微微交织在一起,透过睫毛看到眼中闪耀着美丽的光点。
盛矜清用余光注视着身后的一切,嘴唇微张,清澈的眼神落在纺潸和颜倾的身上,总觉得,她们和别人不太一样,好像走到哪里,不论是自来熟还是腹黑毒舌,都有一种被面具掩盖的悲伤。
“你们家,住在哪儿?”盛矜清打破宁静,看着前方不断延伸的灰色柏油马路,问。
“华时。”纺潸淡淡地回了盛矜清的话。
颜倾慢慢转回头,看着纺潸奇异的眼光,轻声说:“明天一起去上学啊……”
“嗯,我知道。”纺潸点点头,看着似乎风平浪静的颜倾。
为什么,看不见她?纺潸静静看着颜倾,她心里清楚,她看到的,只不过是颜倾的外壳——欢快,开朗,乐天派,典型的小女生。但这只是面具而已吗?
生活在世上的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有一副面具,每天出门之前,都要戴好。每个人都不会把自己的内心翻出来给别人看,人们生活在充满隔阂的世界里,彼此不知道彼此。就算是要好的朋友之间,也存在着感觉不到的疏远,就像自己和颜倾一样。
面具和面具面对面,人却躲在面具简单的一隅,那一隅,是人们真正归宿,但是大家,好像都不愿意回家了……
纺潸结眉苦笑着,看着不断消失在车轮下的马路,渐渐行人多了起来,车子驶进了市中心,人们的吵杂声越来越大,繁华的景象让人们的内心得以平静。
颜倾微微欠欠身,推了推聚精会神凝视车窗的纺潸:“你在干什么呢?”
“看窗外。”
“好玩吗?”
“不好玩。”
“是么,好像快到家了。”颜倾看着渐渐熟悉的景象,终于舒心地露出微笑。
小漠不会告诉你小漠写着写着就原形毕露了。
备用站:www.lrxs.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