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彻很困惑,“木叶四人小队是传统,为什么你不考虑那番话的可能呢?”
“我没有勇气赌那个可能。”优子把铃铛收到口袋里,仰起头看彻,阴影把她的脸分割得明晰透彻,“我和你们是不同的——没有家族背景,也不是天才……你能理解吗?像是我这样的忍者,在木叶一大批一大批的,死或者活,是没有人在乎的。上面的人只在乎任务是否能达成,我本身是谁,什么样,和我父母一样都没有人关注的。”
“我还真有点嫉妒你呢!”
优子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劈斩一切:“我以为我一辈子都只是碌碌无为,但是现在我面前就有一个机会,永远都不会再出现第二个,必须做出选择——我才不要庸碌的一生!我要顶天立地,如果不能活得潇洒,还不如根本就没有在这个世界上活过!”
彻睁大了眼睛。
他原本还有许多话想说,但是似乎默然地懂了。
加藤彻和井上优子,的确是不同世界的两个人。
——不是优子口中的特权家族和普通人的世界,而是火影和他二十一世纪的两个世界。
彻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可以理解,却不能苟同。
但依然有想要做的事情。
“你不能这样做,优子!如果你真的想投入自来也门下的话,那么……”
“很抱歉,小姑娘。你已经失去了忍者的资格了呢。”自来也站在树梢上俯视下方两人,水门半蹲在自来也旁边,身上灰扑扑的,显然吃了不少苦头。而倒立的彻只能看见自来也的下摆,还有水门下巴的轮廓,僵硬得像是被绷紧的铁丝。
“自来也老师!”优子的眼睛因为恐惧而睁大了。
“虽然我也不想,但你的确失去忍者的资格了。”自来也重复了一遍,哀叹一声,看着优子哀求的脸,“最讨厌被女孩子哀求但是做不到了呀……我还是这么说吧——不纯粹是你们之前在树林里讨论的同伴意识啦!我不能忍受,我的徒弟中有为了抢夺完成任务的那个好处,而对同伴下黑手。唉,好啦好啦,不要再哭了。”
自来也的安慰好像起了反作用。优子失魂落魄地摔倒在地上,她的手展开,两个铃铛翻滚着落在地上,“求你,求你了,自来也大人……”
哭声太过撕心裂肺,以至于变调得像是落队的大雁的悲鸣。
另一边的水门把彻解救了下来。彻还有点迷糊,看看自来也,再看看水门,目光最后落到了哭啼的优子身上。
彻心软了,无论前世今生他都是见不得女孩眼泪的人物:“帮帮她吧,难道现在我们再去找一个队员不成?”
水门扭头假装没听见彻的话。
彻恼了,他和水门认识这么久以来,是水门第一次无视他——他使劲拉水门的袖子——好吧,无论是露出肩膀还是袖子报废,这都不是水门喜欢的状况。
“我信不过她,她想法太多。”
“优子已经受到教训了,哪有小孩子没做过错事的?我觉得她是好人,昨天她还很好心地告诉我关于实战的技巧……”
“……根本就不是那样啊!”水门温和的脸上罕见地露出几分烦躁,“你连对方刻意的讨好都看不出吗?”
他当然知道!
彻很想严肃地说,他上辈子已经十八了,放在日本都可以成婚了。昨天那么突兀的换队员,优子会有什么想法也是正常的。
但是……
彻忍不住再瞥了一眼优子,黑发冲天炮少女哭声小了很多,她整个人都缩起来,颤抖不已。
“水门……”拖长的尾音明显在撒娇,“你不是说要当火影吗,火影可不是这点小问题都解决不了的!”
水门绝望地看着彻——但火影也不是专门用来解决这种问题的啊!
他对自来也鞠躬示意,然后把彻强行拖进了树林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别天真了好不好!她对你好,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忍者中间可没有绝对的友谊!如果你在任务中碍手碍脚的话,同伴相杀的事情不是没有过——你到底懂不懂啊!明明你理论那么好,彻!你还记得吗!”
“忍者守则第十七条,所谓忍者,自然以执行任务为最重要——你以为,这句话就像是表面上的那么干净吗?”
现在是自来也老师在。
如果自来也不在,谁能保证未来的日子里,不会有同伴为了任务,在背后捅你一刀?
彻似懂非懂地回望水门。水门挑了挑眉,伸手再度去彻的腰——彻唰得一下闪出几米远,死穴牢牢地抓在别人手里完全是个餐具:“我知道错了啦,水门,我发誓,我绝对不会把同情心乱丢,真的……”
水门的表情明显写着,他对彻的一句话也不信。
“不过。”彻讨好地凑了过来,“不过,那个‘忍者中间可没有绝对的友谊’,我有异议,比如说……”
“你。”彻的手指戳了戳水门的胸。
“我。”他又指了指自己。
水门微微怔住,注视着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他本来就是清秀的少年,眸色湛蓝,微微睁大的样子如同可以容纳整个无限碧蓝的天空。随即,那双蓝眼睛眯起:“我果然是傻了,才和你较真。”
“不是这样啦。”
彻哭笑不得,他才没有水门想象中的那么笨。就算环境不同,他前后加起来也有二十多岁了,还不至于那么迟钝——而且,他刚才是幻听了吧幻听了吧?水门才不会嫌弃他笨呢,快把他纯洁善良的好水门还回来……
也不知道水门想明白了什么,原本生硬的棱角也柔软下来:“虽然优子的确很可怜,但是这不是她做错事的理由。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看着水门小心翼翼地引导自己,彻觉得自己快要被囧死了——他摇头,这件事情上,他并非是身知剧情的居高临下的同情:“水门你真的想多了!像我这种笨蛋,哪有那么多的同情心?如果硬要解释的话,就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不同的人,像优子那种毅然决绝的人,也有我这种优柔寡断的家伙。水门,你和我这个得过且过的家伙是不一样的,你是一定会站在风云呼啸的世界尖端的,你会见到很多形形色-色的人,有着不同的观点,相异的信念,求同存异嘛,一棒子把人打死才是最可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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