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重来一次,她还是会那样做,但是这不代表她就不爱自己的女儿,尽管这个孩子从一出生起就被抱走了,尽管她从来也不曾跟她相处过。
“她太瘦了。”雪如面露不忍之色,相处地时间越长她就越是不忍心送走白吟霜,她希望能留她在身边以填补自己心里的这份愧疚。
“福晋,您可千万不能糊涂啊,把她留下日后必成祸害啊!”秦嬷嬷几乎能够预见到白吟霜的身份暴露后可能出现的后果,那可是欺君之罪啊!
这并不是危言耸听,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当年的事虽然隐蔽但是如果有人有心去查难保不会查到些什么。而且也不能保证雪如不会一时激动就把事实说出来,再加上……
秦嬷嬷对自己看人的能力还是有一点自信的,多年来的经验告诉她白吟霜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这绝对是一个有心计的人,留着她迟早留出祸来。
然而,秦嬷嬷终究只是一个下人,雪如执意要留下白吟霜她也没有办法,只能向雪如把照顾白吟霜的事给揽了过来。
人精人精,人老才为精。
雪如没有怀疑秦嬷嬷的用意,她对于秦嬷嬷的衷心是完全信任的。但是面对白吟霜——这个她亏欠了这么多年的女儿,雪如现在巴不得把最好的东西全部留给她,好让自己的心里能够好过一地。
她还记得白吟霜说过她跟皓祯之间的事,这个认知也让她万分后悔让皓祯娶公主的这件事,如果皓祯娶了白吟霜那她不就能弥补她的女儿了么?这简直就是双赢的局面啊!
“福晋?”仿佛是猜到了雪如心中所想一般,秦嬷嬷晦暗不明地对着雪如摇了摇头,同时又在雪如没有注意的时候冷冷地看了眼白吟霜,这个白吟霜对福晋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你说,我让吟霜做皓祯的如夫人怎么样?”雪如抓紧了手里的帕子,“虽然那样可能有点委屈吟霜,但是她现在怀了皓祯的孩子,这……”
“福晋!”秦嬷嬷打断了雪如接下来的话,示意她注意床上的人。
雪如注意到白吟霜眼皮动了动,意识到对方可能已经醒了。
果然!只听白吟霜“嘤呜”一声,睁开了眼睛。
“这里是……”刚刚苏醒头疼地厉害,白吟霜脸上一阵地茫然,显然头顶上华丽的床幔以及身下柔软的被褥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啊!!”白吟霜动了动脖子,当她看见坐在床边的雪如的时候吓了一跳,挣扎着往里面缩了缩。
“别动!”雪如激动地按住白吟霜的肩膀,注意到手下微微颤抖的身体这才放柔了音量,挂上一个亲切的笑容道:“别怕!孩子,你现在身子虚弱,应该好好地休息。”
白吟霜不明白方才还对她横眉冷指的雪如为何会表现地这般亲近,不可避免地露出困惑的神情。刚刚醒的时候……她好像听到雪如说让她做皓祯的如夫人?而且还说怕委屈到她?
直觉告诉她还是不要问为什么为妙。
“大福晋……”白吟霜受宠若惊地抽回被雪如抓着的手,随即又觉得这样很失礼,害怕雪如一生气再把她赶出去,于是赶忙跪在床上对着雪如连连磕头并歉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
雪如原本就因为当初丢弃白吟霜的事而心生愧疚,眼下看她吓得脸色泛白更是心疼不已,同时她也担心白吟霜的身体,毕竟人现在有孕在身,“孩子……孩子,快起来孩子。”
雪如重新把白吟霜塞进被窝里,双手不自知地抚摸着白吟霜的脸颊,越看越觉得这个孩子眉宇间与她有着五六分的相似,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看着格外讨喜。“好孩子,这几年……你都是怎么过来的,能跟额娘说说么?”
“福晋。”雪如一时激动竟把‘额娘’两字给喊了出来,秦嬷嬷不得不出声提醒道。
雪如自知失误连忙改口道:“哦,我是说你既然怀了皓祯的孩子——我的外孙,我想……你也许该喊我一声额娘?”
听雪如如此一说哪还有其他的想法啊?简直就是高兴地不能自己啊!这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么?
天呐!
白吟霜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刚刚还对她极为不屑的福晋如今竟然让她喊她娘?天呐!她这是在做梦么?
“额娘……”白吟霜怯怯地喊了一声,到目前为止她还是一副游离在状况外的样子,雪如前后的反差真的是太大了。
雪如激动地抱紧了白吟霜,仿佛这一声‘额娘’能够减轻她所有的罪孽一般。
“哎——”秦嬷嬷无声地叹了口气,担忧的神色表露无遗,只是这次她什么都没说。
王府里的事都是雪如在管,岳礼这个硕亲王从来就不过问这些,也许这也是出于对雪如的信任吧?这么多天过去了就连府里多了一个人出来都没能发现。
感谢于白吟霜当初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又是翩翩把人带进来的,所以知道白吟霜的人少之又少,而那些知情的丫鬟也都被好好地警告过了。
不过……真的就没有人知道了么?
妄自尊大到这种地步……该说是谁在天真呢?
……
白吟霜就这么在王府里养着,起初她还有所疑问,但是时间一长便也坦然了。她什么都没有,雪如福晋也没有必要刻意讨好她不是么?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至少她已经进入王府了,那么这里必然就会有她的一席之地!尽管她现在还是个没有任何身份的‘白姑娘’。
就在几人各怀鬼胎的同时,身在千里之外的富察皓祯正沉醉在新月格格带给他的软玉温乡之中,全然不知道他的梅花仙子正带着一个巨大的惊喜在等着他。
说来也巧,富察皓祯带着乾隆拨给他的那一万精兵来到荆州城的时候,已经是距离出发十多天以后了。而之所以会这么迟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这些士兵中多数都是被乾隆以历练为由调去的八旗贵胄,舒服逍遥惯了的人哪忍受得了连日来的辛苦赶路呢?没两天就开始叫苦连天了,才使得大军走走停停拖了这么许久。
若是换做他父亲操练的精兵战将哪至于如此啊!
作为副帅的福灵安真是万分地后悔,在他看来这一帮人哪里是上阵去打仗啊?简直就是去郊游啊!他都怀疑凭借着他们这一万余众究竟能不能剿灭乱党了,实在是没有信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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