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最重视的是什么?子嗣!最厌恶的又是什么?后妃专宠!
两害相较,孰轻孰重其实并不好估量。不过六阿哥的事眼下正是迫在眉睫,老太后如果现在不出手,恐怕以后也没机会了。
但是该何时说,又如何去说,却也是一门学问。她并不想破坏她跟皇帝之间的母子之情,这才是最为难办的。
和嘉给她出了个难题,但是她却不得不解决这个难题。回想起和嘉对她说的话,老大老三的死其实一直都是她心里的一块疙瘩,这俩孩子都是她看着长大的,那时候乾隆还是宝亲王,大阿哥出生的时候她是最高兴的一个,应为儿子有了子嗣就离那个位置又进了一步。
那会儿,她记得先帝爷也是十分高兴的……
一想到已逝的几个孙子还有先帝爷,老太后就不禁多了几分感触,想着想着,眼眶竟也湿润了起来。
桂嬷嬷听见老太后的帐中有声响,知道她这会还未入睡便吱声劝道:“老佛爷,不早了,您早点儿休息吧,不然这身体怎么吃得住啊。”
只听得老太后在帐内叹了一口气,道:“我又怎么睡得着呢。”辗转反侧,老太后躺着实在难受了便干脆坐了起来。
想着那两个抑郁而死的孙子,难道她还要放任老六也去步他们的后尘么?
桂嬷嬷塞了一个靠垫在她的身后,见她眼角有些晶莹便想要宽慰几句,可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除了默默地递帕子之外,她们什么都干不了。
这个夜晚不知道是怎么过的,不过第二天春华带着一众嫔妃去请早安的时候,老太后的脸上却并不见任何异样,至少春华是一点都没看出来的。
“令妃呢?”老太后免了她们的礼之后便让下边的人安排众人坐下,视线一扫,无意外地发现令妃并不在场。
“回皇额娘的话,延禧宫今早传来的话说令妃不舒服。”春华如实已报,令妃‘不舒服’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今次老太后特意问起,其余的妃嫔都觉得有些奇怪。
某非?老佛爷这是打算发作令妃么?
人都是这样的,平日里虽然表现地没什么,但是如果能让令妃从高处摔下来,她们还是很乐见的。
“不舒服?”太后的语调提了起来,“既然是不舒服,那太医又是怎么说的?”后妃们的诊断书通常都会一式两份,太医院保留其一,而另一个则会上交。皇后执掌宫权,太医们对于妃子们日间的诊脉以及平日开的方子最后都是会送到她这儿来的,所以老太后这才会问春华。
“想来……令妃只是小毛病并未请过太医,所以太医院这才没有知会臣妾吧。”春华自然是该怎么说就怎么说,这种时候并不需要她再添把火,老太后的意图已经表现地很明显了。
“荒唐!我看令妃她这是故意不来吧?这早安礼乃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岂是她说不来就能不来的!她这么做是在看不起哀家么?”老太后一掌拍向桌案,把在跟前伺候的桂嬷嬷给惊了一跳。
“老佛爷请息怒,您犯不着跟自己置气啊。”春华劝了几句,其余的各妃也很快反应了过来,纷纷说了几句场面话。
“要不……臣妾这就差人去请令妃?”春华试探性地问道。
老太后一摆手,黑着脸沉声道:“皇后不必麻烦了,桂嬷嬷!你去一趟太医院,让李太医、王太医他们都去延禧宫!哀家倒要看看令妃这是怎么个不舒服法!”
其余各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以舒妃为首的几个满妃平日里在老太后面前也算是说得上话的,此时她便也跟着老太后一个鼻孔出气道:“这令妃也太不懂事了!竟然敢这么无礼地对待老佛爷您,您可千万不能轻饶了她啊!”
舒妃一直都是有什么说什么,她服侍乾隆的日子不比令妃短,论出生她又是满洲大姓的叶赫那拉氏,可如今却跟令妃这个包衣并为四妃之一,且还隐隐有被她压过一头的架势,她又怎会甘心呢?可不得一歹着机会就给她使绊子呀!
老太后也知道舒妃的秉性,不过此时她最缺的就是舒妃这样的人,就也便没有出声制止。
这次的事,闹得越大越好!
老佛爷传召,几个太医又岂敢怠慢,就在老太后带着一众嫔妃浩浩荡荡地驾临延禧宫之前,几个太医便喘着粗气跑到了延禧宫门外。
远远看到老太后的凤驾,几人统统松了一口气。
而延禧宫那头,外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令妃又岂会不知呢?
“也不知是哪个贱人挑唆的,老佛爷今日怕是有意要来找本宫的麻烦了。”关于此事,令妃倒是清楚地很啊。
“娘娘,要不要奴婢去请万岁爷来?”腊梅见令妃眉头紧锁,便出声提议道。
一旁的冬雪不屑地冷哼一声,“万岁爷此时正在上早朝,难道你还敢擅闯金銮殿不成?”
腊梅嘴笨,自知说不过冬雪便不再多言。
“你们还要争辩?还嫌本宫这儿不够烦么?”令妃烦躁地打断了他们,“老佛爷来者不善,你去太和殿外头守着,皇上一下朝就告诉他我这出事了”
这事不借助乾隆她还真的很难过的了这关,“从后门出去,机灵点!别被人发现了!”
催了腊梅去给乾隆报信,但是令妃还是不大放心,老太后一直都不在意她的,她也是算准了老太后不会因为这事跟乾隆闹地不愉快这才会这般有恃无恐的,事实上她也确实不是初犯了,但是老太后不是一直都听之任之的么?为何今日会突然来找她麻烦了呢?
莫非是皇后挑拨的?还是舒妃那个贱人?
在这后宫中有能力,或者说有闲心跟她对抗的,令妃暂时也只想到了她俩。
“老佛爷驾到——皇后娘娘驾到——舒妃娘娘……”外头的通报声不绝于耳,没想到一来竟然来了这么多人,令妃知道现在想补妆是来不及了,只得把脸上的脂粉用湿布一抹,又在脸上拍了把白粉,不及涂匀便把身上的外衣一扯躺进了被子里。
幸而她今日起得晚了并未及妆点,身上也只是披了一件袄子,想要脱掉倒也利索。
老佛爷带着一众嫔妃不等太监通报完便闯进了令妃的寝宫,见着令妃脸色煞白地躺在床上,而她的身边只有一个冬雪伺候着。
令妃‘虚弱’撑起半个身子,佯装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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