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被希望冲昏了头脑。
这种欢欣鼓舞之情像瘟疫般普遍流传,到处是庆祝晚会的跳舞会,每当有人从前线回到城里过夜,人们都要宴请他们,接着就是舞会,参加的女孩子比男人多十倍,她们崇拜他们,抢着同他们跳舞。
度过了接连二十五天喜庆般的狂欢日子,可怕的消息再次传来了!前线再次被突破了,北方军正在逼近。人们寄希望于将军会把北方军阻挡在河对岸的。尽管上帝知道那条河就在眼前,离城只有七英里呢!
没想到北方的军队渡河包抄了过来,疲劳的南部联邦军队被迫急急忙忙趟过浑浊的河水,在城市北面的岸边掘了一条浅浅的战壕据以自守,想挡住敌军不让它逼近亚特兰大。
可这时亚特兰大已经陷入惊恐万状之中了。将军心里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每次后退都使敌军逼近城市一步,打一阵,退一程,现在离亚特兰大不过五英里,人们在听到隆隆的排炮轰击声的同时,还能看见天边滚滚的浓烟像一团团低垂的黑云似地在树林上空腾起!
入夜后,成千上万受伤的士兵形成了一股滔滔不绝的潮水痛苦地涌进城里,向各个医院涌去。他们的面孔被硝烟、尘土和汗渍污染得像黑人似的,伤口没有包扎,鲜血淋漓,苍蝇跟在周围成群飞舞。
因为敌人是从城北进攻的,住在最北边的佩蒂姑妈的家最先接到伤员。
佩蒂姑妈胆颤心惊地询问他们:“有什么消息?什么消息?”
所有的回答是:“太太,还不怎么清楚,一时还说不上来。”
斯佳丽提着水桶拿着勺子在门前站着,等伤兵经过时让他们焦裂的嘴唇喝个痛快,接着又把一桶桶的水浇在那些伤口裂开、肮脏发烧的躯体上,让他们享受到暂时的舒适。
佩蒂姑妈已完全忘记自己一见鲜血便要晕倒的毛病,竟一直忙碌到她的那双脚肿胀起来再也站不住了为止。
甚至大腹便便的玫兰妮也忘记自己身体不适一样,后来,她终于累得再度晕倒了。
炎热的夜渐渐深了,斯佳丽已累得腰酸腿疼,佩蒂姑妈还在挨个儿大声询问从门口经过的人:“有什么消息?什么消息?”
她们这样又挨过了几小时,才得到一个答复,可这个答复顿时使她们脸色苍白,彼此注视着默默无言了。
“我们正在败退。”
“我们只得后退了。”
“是的,太太,他们就要来了,不过他们是不会深入的,太太。”
“北方佬不会占领亚特兰大,不过只要他们还有这个企图,太太、小姐们留在这里就不怎么合适了。”
“别胡说,吓着太太、小姐们了!情况不会很糟的。”
“看来会受到猛烈的炮轰!”
“你们怎么不到梅肯或别的安全的地方去?你们在那里没有亲戚吗?”
几天后,消息更加确实了,亚特兰大被围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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