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沄汐走出亭子,就往自己的房子迈步而去。因为昨天在王府里走动得多了,所以慕沄汐几乎算是轻松地找到了自己院子,远远地就看到绮儿和静儿在院子外面交谈什么。绮儿的表情虽然自然但还是时不时露出一丝担忧,静儿直接将担忧放在了脸上,着急紧张的样子溢于言表。
慕沄汐一走近,绮儿就将头转了过來,看到她,惊喜地叫了起來:“王妃!”说着走了过來。有一个人走得比她还要快,几乎是飞奔着扑过來的……
看着急急忙忙奔到自己身前还两眼泪汪汪的静儿,慕沄汐的表情不禁柔和了一些,刚才在翼亭里的不愉快的心思也瞬间烟消云散了,她看着静儿,微微一笑,“傻丫头,哭什么?是不是担心我了?以后不准这样,都多大的人了,怎么突然哭起鼻子來了。”
绮儿赶着过來,看着静儿的样子,哭笑不得地说:“你看我就说嘛,王妃和王爷呆在一起怎么会有事?偏偏这丫头打死不相信我说的话,硬是要去翼亭找王妃你,我拼死劲才按下來----这丫头平日里文文静静的,一旦绝起來也像头牛似的拉都拉不住,急死我了……”
慕沄汐听着绮儿的形容顿时觉得心情愉悦,又想到静儿傻乎乎的可爱劲头,再加上她是自己这么些年來唯一贴身亲近的人,又想到了静儿一直这么关心自己,不禁扑哧一笑,“静儿,像头牛一样的我怎么沒发觉?我看看,嗯?哪有牛还会哭鼻子的?”慕沄汐轻笑着聂了捏静儿的鼻子,静儿嘴巴一嘟。因为跟着慕沄汐久了,静儿也不在像一开始那么小心翼翼,言语间颇有些撒娇的味道,“王妃你还说!奴婢还不是等你等着急了!已经被绮儿姑娘结结实实地取笑一顿了,好不容易你回來了,又取笑我!”
慕沄汐宠溺地一笑,摸了摸她的头道:“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你吃过早饭了沒有?”
静儿摇了摇头。绮儿插嘴:“还早饭呢,看看这丫头眼底下的青影,怕是一晚上沒睡,等着王妃你,又不敢到王爷书房來要人,只好自己干着急。”
慕沄汐仔细看着静儿眼睛底下的黑黑一圈,不禁又被温暖了一下,笑了起來,“那快点去吃早饭。”
静儿却憨憨的一笑,得知慕沄汐安全了之后就沒有了焦急的神色,反而在神情间更趋近与柔和姣憨,让人看了一眼就舒坦,“沒事,等等和师傅一起吃就好了。王妃你昨天晚上去了哪里?大半夜的我起來就不见你人了。”
说起这件事,还要感谢嵇瑄时不时抽搐的脑神经,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大发善心,她在闭关练舞的这一段时间里,嵇瑄把静儿调來给她做贴身丫鬟了,所以她现在有两个贴身丫鬟。静儿比然儿对她的生活起居更为上心一些,经常半夜自动醒來为她掖掖被角看看有沒有感冒,近段时间天气转凉,这丫头就更是起的勤,屡劝不听,慕沄汐也放弃了,随她去吧,有一个人这么关心着自己,感觉也不错……
所以静儿大概是昨天半夜里起來见她不再床上,着急了一晚上,又素來是胆小怯懦的性子,何况再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和王爷在一起,所以也不敢惊动别人,只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地等着天亮吧……想起这个场景,慕沄汐心中温暖里又带上点酸味,直欲扑上鼻尖。
“我昨天晚上和王爷在翼亭里……喝酒。”慕沄汐突然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觉得这话说出來怪异级了。且不说嵇瑄为什么会和她一起喝酒,就说“昨晚”“王爷和我”“在一起”这三个关键词串在一起有多怪异啊。
“咳……”这一声咳嗽却是绮儿发出來的。慕沄汐转过头,就看见绮儿涨红了脸,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逗的慕沄汐也觉得好笑起來,两人视线一对,都笑着转开。
“有什么好笑的?”慕沄汐带着笑意轻声问。
“我在笑呀……”绮儿说着又是一抿唇,拿袖子掩了,瓮声瓮气地说道:“不该醉的人醉了,该劝酒的人也醉了,这京都女儿红,当真这么诱人?”
“贫嘴!”慕沄汐作势轻轻将绮儿的袖子一撩,一拍,“也沒见你这么皮的性子呆在嵇瑄的身边把他也影响出一点有人样的性子來啊,奇了怪了。”
绮儿从袖子底下露出了一张明丽的笑脸,看着慕沄汐缓缓笑了起來,“我沒被王爷影响成任何时候都严肃认真的人就已经是万幸了,还指望用我去影响王爷?王妃你真是……”
“也对,”慕沄汐想了想,笑了起來,“嵇瑄吗性格,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够影响得了的。不怪你。”
静儿却已经在一旁瞪大了眼睛,听着她们两个的对话之后,很久了才明白她们在说什么----刚才绮儿只是告诉她王妃和王爷在一起沒说在哪里也沒说在干什么,她自然也不会去问,虽然觉得奇怪了些。但是喝酒……半夜三更……孤男寡女……好吧不是孤男寡女,就算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这也太……
“走,吃早饭吃早饭,我也饿了!”慕沄汐拍了拍还在惊讶震惊愕然不知所措百思不得其解等等多种情绪混杂混合之下目瞪口呆的静儿,丝毫不给她任何缓过來揪着她问问題的机会,带着正在风中独自凌乱的静儿,头也不回地走了。
正午的太阳刚刚升起到了天空的正中央,又缓缓地向西移去,一直到阳光已经变得零散,天空的颜色渐渐暗了下來,就像是一个宝珠,放在盒子里,经过多年的灰尘和时光的洗礼,渐渐失去了色泽,待到明日一拂,灰尘飘起宝珠色泽立显,就什么也不必说了。
夜风渐渐起了。今夜嵇瑄并沒有在王府,慕沄汐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去大街小巷里寻花问柳了?去看望他那一队宝贝骑兵了?不得而知。但是慕沄汐为自己担心----对就是担心----嵇瑄的去向而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把。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自从那夜翼亭里把酒言欢,笑谈各自的往事,虽然她自己也忘了她说了什么,但是嵇瑄那么醉了应该也不会记得。巧的是她碰巧还记得她沒有完全醉过去的时候嵇瑄说的那一段身世,以及他说这一段的时候……满脸溢出來的悲伤,和隐隐地对爱和被爱的期待,这些覆在他精致明艳的五官上,瞬间就击中了慕沄汐心里最柔软的那一块地方。
所以來自现代的慕沄汐也大大方方承认了,自己确实对嵇瑄的态度有所不同,连带着对他的印象,都好了几分。
夜色渐渐暗沉了下來,有一块乌云始终挡在王府的上空,让人不由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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