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行
夜晚黑暗幽谧。虫鸣夹杂着月色下的树影竹影有种诡异的感觉,人影撞撞。
苏紫怡然的侧偎在软榻里,眼眸轻轻地合上。紫檀的清香从玲珑的水晶香炉里幽幽的飘散出来,空气里都满是静谧香气。
似乎一切都是一场悠然的梦境。
电光火石间,夜色里一双黑亮如宝石的眼眸从竹林里窜出来。“苏紫!死吧!”声嘶力竭的怒吼带着愤恨的眼目流露出凶狠的光,血丝胀了满眼。
徒然受袭的苏紫慌张的向后躲闪,大声的呼救“刺客!来人!”只这短短的几个字时间,明亮如月的剑锋便挑破了他白皙的脖颈,鲜血一股股的流淌,殷红的浸湿了胸前雪白的锦衣和温软的肌肤。
接下来纷乱的场面里刺客逃脱众人的包围,苏紫虚脱的昏倒。
当一切都暂时平息的时候,刺客刺杀失败畏罪自杀在院里的湖水旁.查明得知是府里的小厮因为受到辛王的贿赂和威胁才前来刺杀.
苏紫在太医的诊治下保住了性命却失去了一副天生唱戏音色优美的好嗓子。
“苏紫!”静王深夜得知此事大为震惊,匆匆赶来就见苏紫苍白着脸躺在床榻上。依稀可以看见白皙的脖颈上鲜艳刺眼的伤痕。
“静...王...”沙哑干涩的声音,夹杂着尖锐的杂音。他支撑着身体缓缓起身,艰难的吐字。
“快躺下!”静王扶他继续躺下。
“静王......请您放心...臣下会...将精绝的事办...妥的。”苏紫竭尽力气说完这句话后就又昏倒了。
静王见他这般虚弱便转身离开,没有看见苏紫在他跨出门的一刻徒然睁开的眼以及眼里流露出的鲜明的恨意。
颖真十三年,秋末。徵国外交使节的异母姐姐,被当今圣上封为禅乾公主的绿斐出嫁精绝。这一次的联姻,是历史以来最为宏大的一次。礼单长达76页,放礼物的房间占足了10个大殿的面积,其间珍珠宝玉数不胜数,奇珍异宝更是多如鱼目;每个房间在掺杂礼物中的夜明珠的照耀之下;即使在夜晚都通明宛如白昼。
以此稳固江山的基业,平定终年来的战乱深得民心。只是人们从不会想到那个为了他们生活安定而远嫁万里的纤弱女子.
华丽而庞大的送亲队伍,绵延至百里以外。四处皆是人声鼎沸人山人海。巨大的礼花从白昼一直放到黑夜。送亲队伍两旁放满了鲜艳欲滴的血色渐变婪尾春,香气四溢流光闪耀恍若初春。
一位名叫雪烟的婢女,作为公主的贴身侍女.一身水白素纱衣,头戴木兰白玉簪,柳眉微蹙。腰带青绿,裹住盈盈一握的腰,上面缀着红色的血玉。一双黑色暗花锦鞋。立在晨起的风里,衣袂飘飘。
“公主,请您上轿。”轻声的提醒,托起窈窕女子的纤纤玉手。
丹寇染着的指甲像是要滴出来汁液的玫瑰般动人,黛色的眉细长入鬓,左眼角三寸的位置一颗细小的泪痣艳丽妩媚。头戴着金边芍药桂冠,一颗指甲大小的浑圆珍珠垂下来直至眉间。簪了一支金荷串珠的步摇,一支芙蓉碧玉簪,挽成双刀髻.两支半圆镂空银钗簪在发髻下面的耳畔两边,细细碎碎的流苏坠下来。戴了两只燕尾蝶枇杷花翡翠耳坠,一对儿深碧色镶金莲花的镯子。鲜红的嫁衣,绣上鸳鸯合气戏水,羽毛绚丽;莲花并蒂而生,姿态灵动;鹤语还春归,清新高贵。金丝绢线镶边,配上一个金项圈缀着块羊脂玉。脚下是双金丝锦缎绣鞋,两端脚尖都缀着小球状的绒毛。
“先生,我们现在就启程了吗?”不安颤抖的身音在狭小的轿子里回荡。
“公主大人,请您注意称呼。在下是您的贴身婢女雪烟。”温和却又坚定的纠正着绿斐的言辞。
“是。”年轻的女子微微颔首。
送亲的同时,在苏府里。
“哈哈!没想到啊!苏紫的方法真是妙!静王佩服。”男子一身鲜艳的金黄锦衣,手执一把镶金折扇上面写着王羲之的真迹.挺拔的身躯在阳光里熠熠生辉。
“......” '苏紫'示意身边的小厮。
“静王大人,苏先生现在身体欠佳。这段时间为了精绝的事太过劳累了。”小厮李冰恭敬的对着静王。
“苏紫,是我不好。让你一个人揽下这么多事......”静王俯下身来注视着躺在床上的'苏紫'。
'苏紫'微微摇头,眼底泛出晶亮的水光随后缓缓的闭上眼显出劳累的表情。
看着虚弱苍白的苏紫,即使是一向无情暴躁的静王心里也是泛出难过的感情。轻手轻脚的离开,走前吩咐小厮好好照顾。
看见静王离去的身影,'苏紫'缓缓睁开眼眸。“都下去吧!”
“是!”小厮听见吩咐后迅速离开了'苏紫'的睡房。
支撑起纤瘦的身躯,光着白皙的脚,踏在大理石铺成的光洁地面上,心底潮凉一片。
先生他们还好吗?去精绝的路途遥远艰险,跨越山川大陆春夏秋冬,忍受风霜雨雪严寒酷暑。从来就不会武功,怎样熬过来?
从床帘后扭动钩住帘子的金钩,西侧墙壁上的贵妃醉酒图缓缓移动露出了昏暗的内室。执一只金台蜡烛,迈着碎步走下去便看见了里面另一个人影,只是一晃眼的功夫密室就关上了门,贵妃依旧荣光满面的倚在榻上仿佛一切都未发生。
去精绝的路程遥远艰辛。7个月的路程,从杭州到河西走廊,一路风景变迁,却也都可以算得上湿润葱绿。
自从进入敦煌正是春末,风沙肆虐,天气干旱,烈日像是要将人活活烤干融化一般。驼铃叮叮当当的摇晃,在沙漠上留下一串脚印随后被风吹散。胡杨努力的在此扎根,汲取地下的每一丝水汽。
“您怎么样?”担心地看着热辣的阳光,绿斐问坐在骆驼上长着和雪烟一样的脸的人。
“热。不知还能坚持多久。”嘶哑着嗓子,干燥的空气让自己对水的渴求达到一种近乎顶礼膜拜的境地,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喝水的。
“还有2天就到谷鸟山了,您打算怎么办?”绿斐一身白纱冰丝衣,轻薄凉爽,上面绣着芙蓉花,绯红的瓣儿,渐渐雪白的蕊。
“嗯...我来做。”缓缓抬头,看见前面越来越近的谷鸟山,眼神凌厉起来。“下山的时候将他们毒
-->>(第1/2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备用站:www.lrxs.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