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风,仍旧是寒冷的钝骨。
花一朵揉了揉鼻子,抬起头瞧着负手而立的徐风来,笑得很愉快,哼道:“你就不担心我一脚把你踢阉了?”
徐风来正色的道:“这对你没什么好处。”
花一朵哼道:“也没什么坏处。”
徐风来道:“开始打吧。”
花一朵握紧了拳头,咬着嘴唇,隐隐的问:“你真的为了那个笨女人,全豁出去了?”
徐风来道:“她恰好值得。”
花一朵怨意丛生,他抡起拳头狠狠的打在徐风来的脸上。
鲜红的血溢在徐风来的嘴角,他一个踉跄后,就又负手而立,一动不动。
花一朵心中酸楚,心脏被捏得很紧很疼,他对着徐风来一阵拳打脚踢,紧握的拳头如雨点般的落在徐风来的胸膛,脚一下又一下的踢着徐风来的腿,似要将二年多的怨气全发泄出来,可不知为何,他一边打着徐风来,他的眼睛里竟是流出了泪,一颗颗晶莹的泪珠从脸上滑落,如刀割的疼。
任晶莹站在马车旁,咬着嘴唇默默的看着,她的双手在揉着衣角。
徐风来一动不动的,这一阵拳打脚踢都不及刚才打在脸上的那一拳重,不及那一拳疼。
露小露和霜小霜躲在帐篷里偷偷的瞧着,惊叹着:爱之深,恨之切呀!
花一朵终于打累了,猛得扑到徐风来的怀里放声大哭,紧紧的攥着徐风来的衣襟,哭得很凶,像是压抑许久的委屈终于有了宣泄口。
徐风来一怔,他被花一朵的哭,懵住了,奇怪的要命。
猛得,花一朵就不哭了,放开了徐风来,仰天大笑,拎着衣袖擦着脸上的泪,难掩喜悦的道:“这样打你,实在太爽了,我太开心了,当一个人在非常难过或是非常开心时,难免失态,你该不会笑话我吧?”
徐风来只好摇着头,道:“不会。”
花一朵喃喃自语的道:“你是宁愿流血也不流泪的人,我跟你恰恰相反,我宁可流泪,也不愿流血,你该不会觉得我没出息吧?”
徐风来只好道:“不会。”
花一朵点了点头,道:“那就好,我就是喜欢流泪,就像是你喜欢挨打一样。”
徐风来胸闷的一击,他发现这个花一朵确实喜欢流泪,可没有谁喜欢挨打。
花一朵揉了揉鼻子,盯着徐风来嘴角的血,颤颤的从怀里取出手帕,凑上前,不由得要去擦拭。
徐风来向后退了一步,道:“第二个条件是?”
花一朵的手僵持在半空中,咬着嘴唇,又将手缓缓的缩了回来,声音很轻很弱,怕是会惊动了脆弱的心脏般,道:“第二个条件是:明日我当一天的平王。”
徐风来道:“原因?”
花一朵道:“因为,明日要将任晶莹交给大孟国的人。”
徐风来道:“这倒没错。”
花一朵道:“我要为任晶莹的安危考虑,这个条件你是非答应不可了。”
徐风来道:“若是你得到了什么消息,请不妨直言相告。”
花一朵道:“明日让我当一天的平王,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徐风来沉思着,这个平日里简直让人不可理喻的花一朵,此时竟显得很胸有成竹,难道他掌握了什么情报?
花一朵拿着酒壶,大口的喝了一口,吧唧吧唧的,道:“我累了,我要去睡觉了。”
花一朵转身走了,到了马车旁,看也不看任晶莹,径直就跳上了马车。
徐风来没有注意到花一朵的背影单薄而悲伤。
任晶莹这才飞奔到徐风来的身边,投进他的怀里,踮起脚尖,温柔的亲吻着他的脸。
徐风来抱起她,朝着搭好的帐篷走去。
任晶莹没有问:疼吗?
因为任晶莹知道答案是:疼,再疼都值得。
花一朵大口的喝着酒,睡意竟是敌不过醉意,他觉得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流泪。
任晶莹蜷在徐风来的怀里,轻问:“你知道花一朵为什么流泪吗?”
徐风来问:“为什么?”
任晶莹轻道:“因为他怨你,怨你拿走了他最珍贵的一样东西,却不还给他。”
徐风来叹道:“他也总是这么说,可我真的不知道我拿走了他的什么东西。”
任晶莹温柔的笑了,紧紧的依偎着他,任晶莹知道这样东西是什么,这真的是一样很珍贵的东西,非常的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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