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尽错生

似的。我们手都不敢靠，老师也没有动。老师说，校长说了，谁弄坏，谁负责。

    到春节，我们谁都没有动过，只是看了几次。那时，我的很多同学不念了。不仅仅是因为学不到东西，还有学校的环境太差了。那些男同学一点好歹也不知道，很多就像流氓似的，大庭广众之下竟将女同学强行搂着，如果不死命地骂他们，下次他们就会强行亲你。我们班几个女生都受到过这样的侮辱。告诉老师，作用也不大，老师一离开，他们还是那个死样。

    我爸爸说，哪家学校都不好，还是在于你自己。勉强到了毕业了，学校叫我们每人缴800元中介费，说是帮助我们找工作。入学时说好不收中介费的，言而无信。

    钱缴了，拖了一个星期又一个星期，一连拖了几个月，我们都没有输出。到了最后，把我们女的，当然选漂亮的，送到北京的宾馆做服务员，一个月给四百块钱。我们嫌少，不干，老板说，你们敢！老子给你们不少钱，校长拿去了。不干，毕业证书都拿不到。

    你想想，一个月四百块钱，好做什么啊？老板老是在我们跟前说，钱不好赚，问题是你想不想赚。我们都知道他说什么意思。但我们都没有那样做。

    可是，你要生存啊！看着别人穿的好，用的好，同学中有些人开始羡慕了。老板说，反正也不是在家里，谁也认不到，怕什么啊？个别同学就开始了那种服务了，逐渐地大家都心照不宣了。

    我是比较迟才被拖下水的。我心里默默地发狠，一定要将屠校长办到牢里。后来，屠校长又来我们的宾馆找经理拿回扣了。我装扮的很清纯，请校长到我的房间坐坐。他看到我很漂亮，嘴笑的都合不拢了。

    不过没有到了我房间，而是用他的车子把我带到他住的地方。他始终是色眯眯地看着我，很恶心。当时的我太年轻了，没有多少经历。很快地被他搞了。现在想来，他是怕我偷拍的。而后，还嘲笑我说，不是处女，还想勾引我……

    我气急了。我发誓一定要报复他！

    好不容易干满了一年，我不小心染了性病。好容易苦来的钱全花了，我发狠要报复屠校长。我先找到学校，他根本就不理我，说认不得我。他指使手下的那些狗，将我的名单从学生名单中彻底删除了，我连毕业证书都没有拿到。

    我到教育局反映，领导说那个学校的校长和市里一把手关系好，他们管不着。真孬种！一个学校的校长，教育局怎么能管不到啊？

    我又到政府部门反映，他们说这么点事情找他们干嘛，直接找教育局就行了。如此推搡，而后我到法院想起诉他，就说他强奸我的。他们说，你的证据呢？没有，就没办法。

    在我四处奔波时，我家就遭到恐吓，接着又被偷两头猪。并威胁道：如果再不识时务，损失将更大。

    都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怎么就没有报应啊！苍天啊，你怎么不能睁开你的双眼啊！”

    绝望、痛苦、恐惧象商标一样展现在她那苍白消瘦的脸上，我的心里也在呐喊：怎么老天就不能垂怜一下啊？

    2004年毕业的，服装专业的，她叫凌丽。

    我是学校的班主任动员来的，到校后，才听说原班主任得到300元钱的好处。现在都这样，做个毕业班的班主任，不要工资都能生活的很好，卖学生可以赚到很多钱。好学生卖给高中学校，差学生卖给职业学校，少则200，多则800元一个。

    到了学校，我感到上当了。如果你只看校园，你一定认为来这家读书值。过了一个月，你就会大呼上当了。老师教的内容少的可怜，而且很多老师都是临时工。近300个职工，正式的还不到100人，其余都是临时工。他们不但口出狂言，而且不愿教我们，害怕教会了超过她们了，对我们总是有所保留。

    我是学得比较好的一个，也比较好学。学习还不到两个月，学校就让我们替人家做裤子，一做就是做到寒假。学校赚了钱，我们什么也得不到，也学不到。

    春节后开学不到一个星期，开始到工厂给人做服装，都是机械的事，就是不进入学校，跟工厂师傅学习一两天就会了。很多中年人都是这样的。

    每个月校长都来工厂，并不到车间看我们，而是到会计那里干什么的。有人说，是来拿我们的工资的。我想作为校长不至于如此吧。

    一次，他来的时候偶然看到我了。他的目光都直了，热情地问我是不是他的学校的学生。我说是的，他喜出望外。

    第二天，我就不需要工厂上班了，而是到校长办公室。为校长服务，当时的我很天真，很神气，现在想来，脸都红了。

    我是负责老师签到，那些老师每天要签六次到，少一次都不行，而且每次签到的时间就是五分钟，提前签不到，迟了无法签，就算旷勤。老师们成天忧心忡忡的。

    但这一项制度不是一视同仁的。每次都有几位不签到，我就交上去了。但下周公布旷勤的名单中没有她们。后来我特别注意她们是哪方神圣？原来是和我一样漂亮的女职工，她们不上课，成天都在打扮，每天都在办公室描眉化妆，还跑过去送给屠校长看看。一次，我听到屠校长那房间传来了娇滴滴的声音。“看看我，画的好看嘛？再看看嘛……”很肉麻，太不要脸。

    屠校长感觉很舒服，经常说，作为女的，要好好打扮，不要土里土气的；还说，不要穿那些深色衣服，大红大紫的多好看啊！

    很多美女穿大红的连衣裙上班，屠校长一看到就招呼她们到他那里去。有时候，进去后，门就关上了，个把小时才出来。

    到校办上班后，我才知道我们学生都享受省助学金。每人两千元钱，我们从来没有享受过。现在想来，当时学校发表格让我们回家写困难证明的，后来就杳无音讯了。原来全给学校贪污了！老师们都不知道，只有几个贴心的领导知道。

    刚上两三天，校长就请我吃饭。我高兴的不得了，还打电话回家炫耀一番。那次，校长的眼神就像狼那样，说白了，色眯眯的，色狼的眼睛。

    还说要开个房间休息一下。刚到房间，他接到电话，是一个大人物找他的，这才丢下我走了。

    第二天，又请我吃饭。

    唉，不说了。

    这样的校长，能搞好学校吗？”

    2005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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