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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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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郊劳士卒拦圣驾 演双簧君臣论密情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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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的毡毯上,一步步走上高台。崇祯特命赐座,太监递上在冰水里浸泡过的手巾,洪承畴敷在脸上,顿觉全身的汗毛为之一爽,迎面竟有丝丝凉风吹來。

    崇祯含笑道:“洪卿,朕昨夜已看过你的细柳营了。”

    “臣惶恐,昨夜睡得沉,不知道……”

    崇祯摆手道:“朕知道路上你走得急,次日还要见朕,不能不养养精神。朕也是兴之所至,想尽早见到你,听你讲讲是如何杀贼的!折子毕竟要写得中规中矩,有些话不方便说。”

    “天气如此炎热,微臣劳动圣驾,肝脑涂地,不足言报!臣惶恐惭愧。臣何德何能……”

    “何德何能?朕赏罚严明,就凭你荡平陕西这一条,就可赏!朕今日如此加恩,犹恐慢待了你。朕实在是高兴,自从皇太极入关以來,朕还沒有过一天这样可心的日子!这口气朕一直憋了许久,今日可以一吐为快了。当年朕剪除了魏忠贤,以为做天下英主,留个圣明的好名声给后代并不难,哪里想到内忧外患瞬间便來,朕措手不及呀!昨夜朕去大营,给把守辕门的军卒阻拦了,可朕心里头沒有丁点儿的恼怒,只觉着高兴。朕想起了周亚夫,想到了汉文帝,想到了文景之治……我大明的将领个个如周亚夫,何战不可胜,何敌不可克,何功不可取呀!”

    崇祯朝台下看去,两旁文武百官,文自内阁大学士以下,武自兵部尚书、五军大都督以下,都按品级穿着纱制的补服,个个热得汗透衣衫,显出斑斑的汗渍,不停地拭汗打扇。那一队队军卒在热日下直挺挺地肃立不动,任凭脸上的汗珠一颗颗淌落下來,却无一人敢用手抹。洪承畴治军之严,果然名不虚传。如此威武之师,焉能不胜!他环顾左右,朗声道:“赐蟒服!”

    乾清宫管事太监马元程捧着一个朱漆的托盘上來,上面放着一件五爪龙纹的蟒衣,衣襟左右用黄灿灿的金丝绣着两条行蟒纹,熠熠生辉,光彩夺目。蟒服的纹饰与皇帝所穿的龙衮服相似,本不在官服制度之列,多是内廷权高位尊的司礼监太监、宰辅蒙恩特赏的赐服。这件单蟒虽比不得坐蟒尊贵,沒有在前胸后背加正面坐蟒纹,但在崇祯剪除魏忠贤、乾纲独揽以后,属于初次赐服,就是那些信王府邸的旧人、内阁大学士都无人有此荣宠,单凭此一点,洪承畴足以傲视天下。乐声大作,洪承畴穿戴整齐,跪拜谢恩。崇祯抬手说道:“洪卿免礼!”

    洪承畴知道皇上嘴上说免礼,其实只不过是一种客套之辞,哪里敢恃功而骄,不行大礼?匍匐在地,恭恭敬敬地行过大礼。果然崇祯心里甚为舒服,面上闪过几个笑影,假作责备他多礼道:“这里又不是朝堂之上,可以便宜行事,天气炎热,但行军礼已足,何必如此繁琐呢!”

    “君臣之礼乃是人世间的大礼,岂可轻易言废?臣不敢奉旨。”洪承畴知道皇上喜欢,口中连声告罪,心下却是暗暗喜欢。

    崇祯微笑道:“洪卿此次带了多少人马?”

    “马步军兵三千。”洪承畴回身望望台下直立不动的三个方队。这三千军马是他挑了又挑,选了再选的精锐之师,生得虎背熊腰,勇猛异常

    “辕门侍立三千将,统领貔貅百万郎。你这个大总督可是威风得紧呀!朕今日要看看你如何操兵?”

    演武校阅例有成法,但多在秋后天气转凉时才演习操练,无非是战阵、射箭、角力,但自万历九年以來,朝廷从未举行过演武,大臣们哪里见过?不用说知道底细,许多人听都沒听说过。洪承畴自任陕西督粮道参政以來,在研习兵书战策上下过苦功夫,他领旨起身,在怀中掏出令旗,侍卫蔡九仪躬身接了,单膝跪地向洪承畴行了个军礼,回到校场中间的大纛旗下,高呼一声:“洪军门有令,操演开始,请万岁大阅!”

    “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三千铁甲军士齐声高呼,各持刀枪开始操演。崇祯在宝座上观看着兵士们操演,心下却隐隐有些不快起來。刚才侍卫蔡九仪上台接令旗,竟对自己这个皇帝视而不见,这是什么规矩?他瞟一眼洪承畴,见洪承畴看得饶有兴致,丝毫沒有察觉,心中暗自冷笑。

    此时,台下的三个方队正操演阵法,队形变化多端,时而横排,时而纵列,什么一字长蛇阵、两仪阵、三才阵、四面埋伏阵……当中还有什么长蛇阵变螺蛳阵,螺蛳阵变八卦阵,左右行进,纵横变幻。随着阵法变化,三个方队依次对垒,互相厮杀。只听金鼓阵阵,弯刀长矛,此起彼伏,杀声震天。地上虽用黄土垫了,泼了许多净水,可早给日头晒得半干,又经军卒们奋力踩踏,扬起了阵阵尘土,越发显得刀光剑影,杀气腾腾。正在热闹之际,忽然发一声喊,三个方队往來穿梭到一处,三声锣响,军士们登时各自站定方位,屹然不动,大纛旗下的数百勇士竟然排列成了“中兴圣主”四个大字!众人都看得呆住了,半晌才回过神來,震天价齐声喝彩。

    崇祯大声称赞:“好!强将手下无弱兵,卿家是国之干城,兵卒自然是一支无敌铁甲军!”

    “皇上可要看兵卒们射箭?”

    “不必了!朕已看到卿家军纪肃谨,天气炎热,士卒劳乏了,免了吧!”崇祯甚为满意地望望台下,对洪承畴道:“朕要到台下劳军,卿家随在朕身后。”说着,大步走下高台,洪承畴紧随在他身后,慌得马元程急忙吩咐肩舆伺候,可已是追赶不及。

    兵士们齐声高呼“万岁!”崇祯穿行在队列之中,还沒走到大纛旗下,已是通身透汗了。看着身边的兵卒都一身铠甲,操演一番,一个个早已热得大汗淋漓,点了点头道:“操演已毕,你们都解了甲,凉快凉快吧!”

    “谢万岁!”众兵卒兀自挺立不动,沒有一个敢解甲宽衣。

    “朕不是已经说过了,让你们都卸了甲……”崇祯心下诧异,但话未说完,扑通一声,一个兵卒摔倒在地。洪承畴低喝一声:“拖下去,重择四十军棍!”

    一个校尉上前嗫嚅道:“军门大人,他、他是热得中暑了,不是有、有心违纪。”

    “拖下去!”洪承畴目光如刀,饶是五黄六月的天气,那校尉竟连打了几个冷颤。崇祯有些不忍道:“洪卿,既属无心之过,又无大害,不必苛责他了。”

    “拖下去!”洪承畴恍若未闻,校尉挥手,上來两个甲士将中暑的兵卒拖走。跟在身后的周延儒变了脸色,温体仁仰头望望天顶火辣辣的日头,似乎沒有看到。不多时,传來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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