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才将婴鬼逼到此等地步,若是被它逃掉那么之前所做的一切就全部成了白用功,想要重头再来难度必然陡增,容檀自然不愿功亏一篑,他想都没想就跟了上去。血煞婴鬼在打斗时动作或许不是那么敏捷,但它的速度其实一点不慢,与其笨拙的身形十分不符,容檀追得有些心焦,他担心自己没法在婴鬼逃离景区前堵住它,如果让它遇到普通人那可就麻烦大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会儿临近子夜,公主坟又远离市区,这一带入夜后环境阴森诡秘,按说只要是个正常人应当都不会在这个时间点跑来这种地方,基本上会遇到人的可能性相当低,否则只能说是运道不佳。容檀一边紧追不放,一边动用意念驱使植物生长阻挠婴鬼,然而草木一旦触碰到血煞婴鬼的身体皆会被其周身的浑浊血气所污,纷纷枯萎,幸而不至于伤及根本。
如此一追一逃,两者间的距离在逐渐拉近,这全靠程泊舟给的那张神行符,否则若是依容檀本身的速度,早被婴鬼甩得远远的了。疾行中忽闻一声猫叫,在这静谧地夜里格外诡异,余光瞥见路边窜出几只野猫,圆圆的眼睛闪烁着微光,青年本没怎么在意,不料却见前方一道血红长影一掠而过,卷起那些野猫往血煞婴鬼的方向而去,猫儿凄厉的尖叫只响了瞬息便戛然而止,空气里漾开新鲜的血气,而血煞婴鬼断臂的创口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新的手臂。
容檀心底骤寒,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何事,他总想着此刻夜静更深不会有行人出现,却忘了血煞婴鬼的食用对象不仅仅限于人类,而是一切生命体均可为食,那些个无家可归在外流浪的猫猫狗狗则是首当其冲。不能再拖了,对于已经进入成熟期的血煞婴鬼来说,食人和吃动物其实差别不大,它要的只不过是血肉的滋养,人类的肉体能够为它提供能量,那些动物们照样可以。
转了转手腕,容檀向着婴鬼的背影劈出一刀,锋锐的光刃直直地破空而去,隐约响起空气被撕裂的呼啸。血煞婴鬼却好似背后生了双眼睛,倏地向旁一让便避开了袭击,光刃击出近百米,最后在地上留下一条裂缝。这家伙的行动倒是愈发灵巧了,心中转过的念头使得容檀更加绷紧心弦,片刻不敢放松,意识海深处的碧色玉莲轻轻颤动着花蕊,周围的草木之上均腾起氤氲的淡绿色雾气,萤火虫般纷纷脱离本体,朝着容檀聚集。
那是植物们自发的馈赠,为独自战斗的青年提供补给。数量繁多的光点一一融入容檀体内,让他周身的生命气息变得越来越浓郁、越来越凝实,黑夜里远远望去,会觉得他整个人由内向外散发出温润光芒,好似一块无瑕宝玉般叫人为之惊艳叹息。出乎意料的,于前方奔逃的血煞婴鬼竟蓦然止步转身,猝不及防的青年险些一头撞上,好在反应及时,堪堪于婴鬼两米外顿住身形。
那双乌沉无光的眼里依稀流露出垂涎贪婪之意,容檀在短暂的错愕过后便明了了引发变故的原因,是他身上陡然增长壮大的生命气息吸引了血煞婴鬼的注意,本能的进食欲抵抗不住如此强烈的诱惑,在这一刻战胜了逃亡的欲望,所以婴鬼才不再继续向前。
它的内心充满渴望,叫嚣着想要吞食眼前美味的食物。
好机会。容檀舔了舔唇,努力平息因奔跑和紧张而急促不已的心跳,以便回归最冷静的状态。耳边是植物们的絮语以及双刃轻盈的低鸣,他不是一个人,手中的兵器是他最忠实的伙伴,生长在四周的草木是他坚实的后盾,他不可以退缩,同时,也无路可退。
沉默无声的对持让空气都变得如泥潭般凝滞沉重,连呼吸都感到困难艰涩。容檀眉头一皱率先动手,就在他出手的同一时刻,血煞婴鬼也发动了攻击,它大嘴一张,却不再是如之前那般没头没脑地四处乱咬,而是自喉头窜出一条血红舌头——正是先前捕获野猫的长影,似灵蛇一样卷向容檀。
那长舌的速度迅若闪电,两者之间又仅隔了两米之遥,只眨眼功夫便已逼至面门,青年差一点儿就着了道,好在他条件反射地抬手去挡,长舌被他缠在手腕的佛珠阻拦,无功而返。额前冷汗涔涔,容檀往后退开数步,一边暗责自己大意,一边奇怪这血煞婴鬼原来还有这般手段,不知为何方才一直没有使出。
不待他多做喘息,那血红舌头一击不中,在空中转了个弯再度袭来。亏吃一次就够了,若是再栽跟头那便是无能的表现,容檀横刀划下,刀刃轻而易举地破开血肉,一截断舌跌至地面,不时痉挛抽搐,见状他陡然明白血煞婴鬼为何刚刚不用舌头袭击,虽说出其不意,但比起婴鬼身体的其他部分,这长舌委实太过脆弱,偷袭尚可为之,用于强攻却力有不逮。血煞婴鬼怒号一声收回受伤的舌头,下一秒竟又有两根从它喉咙里冒出,一左一右呈包围之势。
容檀顿感吃惊,心说这货怎么有这么多舌头,简直比章鱼的触手还要难缠。这般想着他手下动作不停,刀影纷纷如雪花飘落,那两条舌头奈何他不得,他一时半会也没法靠近血煞婴鬼。如此缠斗半晌,容檀脑海中灵机微动,刀光顿收,长舌立刻卷住他的脖间腰部,猛力将他拉向血煞婴鬼大张的血盆大口。
眼见着就将成为婴鬼口粮,青年仍旧维持着镇定,看准时机迅速斩断束缚着自己的两根舌头,右脚一蹬,借力跃上血煞婴鬼肩头,不及站稳就把双刃狠狠扎入它的天灵盖中。“——!!!!!!”凄厉的痛嚎震耳欲聋,刺得容檀喉头涌上一口闷血,又被他强行咽下。血煞婴鬼大幅度地甩动着头颅挣扎,容檀咬紧牙关不敢松手,使足了力气将匕首一寸寸往下按,并且解开沉香木佛珠置于伤口部位。
中正纯净的金色佛火静静燃起,那并不炙热的火焰却让血煞婴鬼感受到莫大痛苦,它近乎疯狂地四处乱撞,希望能把伤它之人从自己身上甩开,但每每无法如愿。容檀此刻也很不好受,原本缠在腕间的佛珠被他摘下,没了沉香木的庇护,身体与血煞婴鬼接触的地方顿时传来溃烂般的疼痛,婴鬼体表的毒素在腐蚀他的皮肤,幸而有内部充裕的生命元素帮忙修补,否则可就惨了。
但这样一伤一补的滋味亦是分外难熬,撕裂的锐痛和痊愈的麻痒交替上演,逼得他头皮发麻暗中叫苦,只恨不得马上伸手抓挠。眼下可以说就是一场拉锯战,端看谁先支撑不住,按说优势应当是在容檀一方,但肉体凡胎和魔物的忍耐程度又有着不小的差距,因此还不能随便下结论。
佛光与火焰的作用是净化,而血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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