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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苏忆柳在侧,吴悠的日子却是比以前更舒坦了许多。韩丽娘虽然尽心,但毕竟年纪小些,娇俏有余温柔不足,不比得苏忆柳知情知趣。况且两人分开了年余,久别似新婚。旁人也懂得体谅他们,便多了许多温存的时间。
过了三四日,又到休假的时间,吴悠一大早吃过饭便让着贾牛收拾了辆小车,随着他一道推了去义安郡主府上。他本来做好了守上个把时辰的打算,却不想运气好的正好遇到裴巽出门。当下把他迎了进去。
贾牛随着裴巽的家人去库房取钱,吴悠却是跟着裴巽坐在前厅里喝茶,顺便也把着那些土特产送了出去。裴巽人胆小鬼胆小,却也是个知好歹的,况且他又旁敲侧击的从着义安郡主那里知道吴悠在李显面前十分得力,便对着他也格外客气。两人风花雪月的聊了一阵子,见着取钱的人还没来,四下里没有人伺候,裴巽便凑了过来道,“听说突厥要有人来求和亲了,不知吴郎可知否?”
突厥遣使来访,这事情从上官婉儿那里听到风声之后,过了不几日有正式的国书到,于是便是朝野皆知了,也成为最近的热门话题,只是吴悠不知道裴巽提起这件事做什么。
“略有耳闻。”吴悠点了点头,装作不经意的回道。
“那不知道这次陛下会派谁主持接待求亲使者呢?”裴巽毕竟是个藏不住话的,见着吴悠不放在心上,便把话题撩开了说。
原来是这事,他一问吴悠便明白用意了。一般来说,这种代替皇帝接待使者的任务都是由皇太子做的,但是因为今上未立皇太子,于是人选便成了个风向标,各方都在猜测若是女皇选了谁主事,那便意味着谁最有可能继承大宝。
“这个,自然是嗣王殿下了。”吴悠挑了挑眉,不动声色的笑笑,放下了杯子。
实不相瞒,这人选他还真是知道的,从上官婉儿和李显那里得到的反馈判断,尽管武承嗣蹦跶的很欢实,李贤前几天又被武则天斥责,但是这差事落到李贤头上的几乎是板上钉钉了。
因为武则天已经命令上官婉儿开始草拟诏书了。
这件事情上,其实李显也有一争之力,因为他这半年来没在做糊涂事,朝野声望还挺好的,不少大臣内心属意他却是胜过了李贤,但因为狄仁杰先前特意送来“不争是争”的手书,吴悠在这事件上也很消停,将着李显那被人煽动的蠢蠢欲动的心给按捺下去了。
“啊,”裴巽听着这话,尽管竭力假装若无其事,还是露出了失望之色,有些犹豫的说,“此事,我观岳父大人也是有着一争之力的。”
很显然,他也受到朝中舆论的影响,希望李显重新参与政事了。
“可以争不代表非要争不可。”吴悠高深莫测的笑笑,发觉裴巽脸上有明显失望的神色,便出声问道,“六郎何故为此,莫非是怕对家里人不好交代?”
裴巽在裴家同辈中排行第六,跟着吴悠亲近之后,两人便也不以名字称呼了。
“这个,是个原因。但不是最主要的。”见着吴悠关心,裴巽想了想,觉得自己也没有办法,于是索性摊开了牌,“家中大人的确让我打探岳父的心意,不过这事情成与不成都不要紧,他们也在讨论利弊。我就只是个传声的筒子,无甚要紧。”
“但我看你面上的失望之色,却觉得不像这么简单。”吴悠淡淡一笑。不客气的指出。
“是,只是我这失望,却是为私人之事。”裴巽摇了摇头。见着吴悠目中含有鼓励之意,想着反正左右无人,说出来也不嫌丢人,于是便叹了声气讲起缘由,“我此番失望,是因为之前答应了一位好友帮他活动,琢磨着若是岳父主事,或许可以给他安排个差事。不过现在若是迎宾的人变成了嗣王,我与他素无交情,想要求人便难了。”
原来是跑官的事情。吴悠听了颇为意外,能搭得上裴巽的线,这个人应该也是有些底蕴的,就算不是世家公子也应该是官宦人家,按照唐朝的门荫制度。当官应该轻而易举,怎么会如此为难。
吴悠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然后见着裴巽面上露出了为难之色,摇摇头说道,“因为这个人是为先皇所恶过的,故而现在谁都不敢为他说话。我也是念在交情甚笃的份上,想要冒险一搏。”
被先皇所恶,怪不得了,这官场上做什么事情都可以,就是千万别被皇帝忌恨上,要不然这辈子肯定是仕途无望了。运气好点,换个对老子说话不感冒的儿子,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但若是遇到个孝顺儿子,那么估计就要死到底了。
吴悠好奇这个倒霉蛋是谁,便张口问道,“被哪位先皇所恶?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能想到什么办法呢。”
“此人是我族兄正妻的族弟,才华甚高,九岁读颜氏汉书,撰指瑕十卷。十岁包综六经,成乎期月,悬然天得,自符音训。时师百年之学,旬日兼之,昔人千载之机,立谈可见,实乃千古未见之奇才。”听到吴悠这么一说,裴巽眼中立马有了神采,当下夸奖道,听得吴悠心里头只嘀咕,暗道这千古奇才哪里是那么容易出的,你这牛皮吹得也有些忒大了吧。
“既然如此出色,那怎么会被陛下厌恶?”吴悠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的问道,李唐历代皇帝都好文,鉴赏力极高,连骆宾王做出大逆不道的讨武檄文都被武则天赞叹说“此人不举是宰相之过”,若那人真有如此之才华,凭着裴巽的身份地位,在着皇帝面前举荐,肯定是能得到重用的。
“说起来,还不是年少轻狂时做的一桩错事。”裴巽摇摇头,说起这个满面的惋惜,“他出身于太原王氏,祖父是隋末大儒,叔祖是著名诗人,父亲历任太常博士、雍州司功,本也与其他世家子一样,因门荫入官,年纪轻轻便做了朝散郎,后来又被征辟到王府做了侍读,当时我们都羡慕,说凭着他的文采,将来必定有好前程。可谁想到,最后他就是栽在这个文采上了。”
“哦,怎么回事?”吴悠忽然觉得这个故事有点耳熟。
“他当年为还是沛王的李贤戏做过一篇《檄英王鸡》文,本来只是沛王英王几个兄弟间的玩笑,谁想到他文采太过出众,这篇文竟然流传出去,然后就传到了高宗皇帝耳中。高宗皇帝认为他有意挑拨诸皇子不合,便将他贬斥出府。后来蹉跎了几年,好不容易补了个虢州参军,可谁想又因为擅杀官奴被捕,险些丧命。后虽然因为天下大赦而侥幸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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