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或者说还刚刚破晓,因为冬天的太阳升得迟,天还还蒙蒙亮。
而君默早在一个时辰前就被桃崖从暖融融的被窝里提溜出来,逼迫着打坐练功了。
黎明前总是最黑暗的,不只是这样,还是最冷的……虽然知道练功必定是起早贪黑,但是十多年未曾练过功的君默表示异常痛苦。
“世子,可以起来了,今天要进宫参加大丧。”玄应在屋外敲了敲门。
君默缓缓从修行状态中转换出来,然后哀怨地看着桃崖起身去开门。
玄应见是桃崖来开门,显然有些惊讶,连忙往床上看去,对上了君默幽怨的目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笑道,“世子这么早就起来了?”
君默冷哼一声,撇开头不去看玄应。
“昨晚可有什么意外?”玄应捧着一堆衣物进来,见君默不理他,便回头问桃崖。
桃崖摇摇头。
君默闻言,疑惑道,“你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玄应好笑道,“当然,不然你以为是谁开口让小厮把饭菜收走的?世子,这次你可要好好谢谢桃崖姑娘。”
君默无言以对,虽然桃崖的存在对他而言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但是这个谜团的的确确是在帮他,而且暂时没有任何副作用。
“虽然我不知道你练的是什么功法,但是现在看来效果不错,世子以后要勤加修炼,千万不可怠慢。”玄应走过来,将手里捧着的衣物放在床头。“快起来吧,等会就要进宫了。”
“你刚才说今天大丧?怎么这么快?什么时候来的消息?”
“昨晚洪蛮王抵达驿馆后不久,宫里就传下旨意,今天所有大小诸侯王都要进宫参加大丧,并且至少为睿贤王守三天灵。”玄应说到这里笑了起来,“昨晚接旨时,其他四王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好像都在不满睿贤王偏偏死在了冬天。”
君默低声嘟囔道,“你以为我愿意啊,这种事又不是我能挑的。”
“世子你在说什么?”
“没事,你们先出去,我换个衣服。”君默活动了一下手脚,跳下床拿起衣服。
桃崖二话没说直接转身出去,玄应仔细交代几句之后才跟着出了门,没有忘记把门带上。
玄应合上门,转身看到桃崖正靠在一根廊柱上,似乎是在等自己。
“桃崖姑娘昨晚辛苦了。”玄应礼貌地道谢,“世子身体经过昨晚好了很多,回到南桓之后王必有重谢。”
桃崖挥了挥手,不甚在意地点点头,然后她的手指再一次凝结了金雾,“我只是在做我必须要做的事,你不必谢我。”
玄应昨晚已经见过这一幕,除了赞叹之外没有其他的反应,“我可以问问桃崖姑娘为什么挑选了世子吗?”
桃崖沉思片刻,金雾回答,“因为我觉得他会是个好皇帝。”
玄应闻言笑了,“桃崖姑娘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直率,那么,请问你是怎么知道我希望世子成为皇帝的?”
“我说过,所有企图称帝的人都会被我吸引,就算只是希望身边的人称帝也不能幸免,你是个谨慎的人,不会随便把陌生人带在身边,正是受到这样的吸引你才会鬼使神差的把我带在身边。”凝完最后一个字桃崖顿了一下,继续凝结,“等一下的大丧我不能去,会给你们招来麻烦。”
玄应知道她指的麻烦是什么,皇宫里到处是称帝愿望强烈的野心家,桃崖带着这样的力量出现在那里,就像是扔进了狗窝的一块红烧肉,会被抢疯的。
“我明白。”
玄应刚想去让九鹤准备马车,突然想起,“桃崖姑娘,先前失礼了,你就不要再遵守那个承诺了,你可以说话了,用灵气做那样的事太浪费了。”
桃崖摇摇头,继续沉默。
玄应只好作罢,转身离开。
桃崖站在门口等待君默换衣,没有等到君默穿戴整齐地出来,反而等来了仍然没有死心的李飞羽。
“姑娘,昨日在下听闻,你是叫桃崖,可是桃花的桃,山崖的崖?”李飞羽一身白衣,舔着脸凑上来问道。
桃崖点头,淡淡地看着李飞羽。
李飞羽见桃崖回应他,乐坏了,连忙道,“昨日在下太莽撞,吓着桃崖姑娘了,是在下不对,还望见谅。”
桃崖依然淡定点头。
“所以在下准备了一件小礼物作为赔罪,姑娘可愿意收下?”李飞羽从怀中掏出一只长形小锦盒,双手递给桃崖,眼神亮晶晶的,就跟一只讨主人欢心的小狗似的。
桃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锦盒,对李飞羽点点头,用口型说道,“谢谢。”
李飞羽这个情场老手竟然激动地红了脸,语无伦次地说道,“姑,姑娘客气了,希望下次能见到姑娘带上它。我,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桃崖望着李飞羽飞快地离开,不解地打开了手中的锦盒。
一只桃花簪静静地放在暗红色的丝绒中,桃花簪是用白色的羊脂玉雕成的,更可贵的是,几朵桃花的花瓣竟透着淡淡的粉色,乍一眼看上去就像是真的一样。
桃崖看着盒子里的桃花簪,发呆了许久。
“你在看什么?”
换装完毕的君默终于从屋里出来,一身雪白的锦缎小袄衬得他的脸粉雕玉琢一般,就是那种走在大街上姐姐大娘会给糖吃的模样。
桃崖一边将锦盒递给君默看,一边用金雾说道,“这是别人送的的。”
君默看着盒子里的桃花簪一时无语,“这发簪挺贵重的,谁给你的?”
“昨天那个李飞羽。”
君默眉梢一挑,“他给你,你就收下了?万一这是什么定情信物怎么办?”
桃崖淡定着一张脸,望着君默,由于身高的关系,君默无奈地发觉自己竟是仰视着桃崖的,气势立刻就消减了一大截。
“小心一点,以后别人送的东西不能乱收,还好不是镯子。”君默只好退开一步说道。
桃崖点头,金色的瞳孔注视着君默,金雾凝结,“为什么镯子不能收?”
“你不知道?民间习俗,男方给女方送镯子是求婚的意思,女方接受了就得嫁给他。”君默笑道,“要是李飞羽知道了你不清楚这个习俗,估计得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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