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已经没什么顾忌了。
方远脸色煞白,嘴里酸酸苦苦的,原本头天就没吃什么东西,刚刚吐了一场,吐到最后,全是苦水。
现下不止嘴里苦,浑身都是苦的。
原来绝望是这种感觉,方远第一次觉得人有多可怕,而那个让他觉得可怕的人,就在他身边。
“不吃饭会难受,来吃点东西”,方严将刚刚落下的粥又端到了方远面前。
屋里蔓延出一股腐烂酸臭的味道,方严却豪毫不在意,那味道混着粥的香味,直让人倒了所有胃口。
方远别过脸去不吃,方严叹口气扳过他的脸,很认真的道:“我知道你肯定不想激怒我的对不对?”
连恐吓带威胁,方远终究是吃了小半碗,就再也吃不下去了。不过吃下去的东西,没隔两分钟,又全吐了出来。
方严苦恼的皱眉:“胃不好了?这样可不行,会得厌食症的。”
方严端着碗出去的时候,方远觉得手恢复了些力气,他勉力下床,扶着墙走到门边,门居然没锁。
方严还在厨房,方远开了门刚站在门边,就见方严伸头看他:“小远,不舒服就回屋躺着。”
方远一点都不想回屋,甚至不想呆在这个家里。这里到处都有方严的影子,让他觉得窒息。
可是方远也知道现在自己跑不出这个地方,他扶着墙走上二楼,那里尽头是父母的房间,方远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呆一会。
将门从里面锁上,方远倒在了用白布盖着的床上。
墙上大照片上的夫妻笑得依旧温和,方远仰着头看两人,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中。
人在受到刺激受到打击受到惊吓的时候,都会下意思的想逃避。因为真相太过残忍,除了逃避别无办法。
因为方远逃课去见钱荣新,方严有些生气。
“你不是不喜欢上课么,那就不要去了”,方严笑着,将方远锁在了楼上房间里。
那屋里除了一张床,什么都没有,整间屋子空荡荡的,墙壁白得刺眼。房间没有窗户,唯一能出去的那扇门,也是特质的铁门。
方远突然想起来有次逛到这间屋子的时候,因为没有钥匙,方严又说只是间空屋子,方远就没有进来看过。
原来,是专门关人用的。
颓然的坐在床上,方远想着,就算他现在死了,肯定也没人能发现。
白色看久了,会让人心情烦躁,坐立不安。
整整一整天,从早上被丢进屋里到现在,方远一口水都没喝,早饭也没吃。不知道现在几点,方远开始在屋里走来走去,心里苦闷憋屈的只想哭。度秒如年,方远咬着自己的嘴唇,死命敲门,敲得手都肿了。
焦躁恐慌难以置信,这些情绪慢慢搅合在一起,鼓动着方远的心情。
怎么都没办法想通,为什么方严突然就变了,变得狰狞可怕。
胡思乱想很久,随着身体又渴又饿,这些想法又都被抛之脑后,方远舔舔干裂的唇,只想喝口水。
躺在干硬的床上,这种绝对安静的环境下,方远能听到自己的呼吸,能听到心跳嘭嘭的在耳边回响。一下,一下,仿佛心脏是连接着大脑的,就连呼吸都不自觉与心跳的频率一致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方远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屋里的白色开始慢慢看不清楚。睁着眼睛,也像闭着眼睛一样,黑暗的让人觉得绝望。
就这样就好了,就这样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什么都不要想。
方远睡着之后没多久,方严就走了进来。他看着方远平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肚子上,双脚并拢,脸色安详。
那样子,仿佛永远都不会醒来了。
方严不由得有些恐慌,他死命抱着方远,吻着他的脸:“小远,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哥哥黑化了,但是我觉得这之后的感情描写的有些奇怪...你们觉得呢
话说,就没人吐槽一下封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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