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需要些时日。”
“这样最好……”
两人的对话结束了,伏羲八卦镜阴阳图案合并,清岚垂下双臂,很疲倦的样子,他转过身,喊了声“出来吧。钟儿。”
趴在屋门外面的人,慢慢地探出了身子,“师公……你怎么知道是我啊?”少女恬美如梦的声音传进屋子。
“除了你,还有谁敢这么顽皮,御剑飞行到星曜阁上面来?”
少女略带羞涩地走进屋子,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她走到清岚身边,像小孩子一样地问道“师公,你刚才和谁讲话呢?”
“还是说说你有什么事吧。”清岚的神情不像刚才那么严肃了,此时就像是对待亲孙女一样慈祥和蔼。
“我想要下山。”钟儿呢喃着说。她这是试探着问清岚,因为她从小到大一直在蜀山长大,她师公,师伯还有师父们太溺爱她,为了她的安全从来不让她下山去。
本以为这次师公还是会坚决地反对,但是钟儿没想到这次师公竟然爽朗地答应她了。
钟儿睁大眼睛看着清岚,又婉转地问“迷雾林也可以么?师公?”
“去那里做什么?”
“那里……有药能医治我的病。叫作‘梦魇迷迭’”
“哦?你是怎么知道这药材的?”
“是……”钟儿欲言又止,最后含糊地说“是雪歌师父告诉我的。”
清岚轻轻扣了一下钟儿的额头,“她才不会告诉你那么危险的地方,是你三师公吧?”
钟儿搔了搔头,双眼迷离地笑了笑“嗯……还是什么都瞒不住您。”
“你以为你能骗得了你师公?”清岚顺了顺他的胡须,面带笑意。
诙谐之后,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他们分别在思索着什么。
“嗨,师公一定不会允许的,平常都不让我下山,何况这次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但愿师公别在拒绝我之后又顺便唠叨一番。”沉默得越久,钟儿越忐忑,她微微垂下头,却仍斜着目光偷偷地察言观色。
清岚沉思片刻,目光凝重地问“雪歌师父教你的五行法术学会了么?”
钟儿努了努嘴,心想“这下坏了 ,师公果然要开始谆谆教导了。”她沮丧地摇了摇头,“没有完全学会。”
清岚转过身,走到书架前找出了一叠画满符咒的纸,“这些是五行法术的符文,念出正确的咒语,就可以用它们发动一些初级的五行法术,不过它们同样会损耗你的元气。”
钟儿诧异地看着清岚,瞪圆了眼睛,“师公?我可以,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你不想去?”
“想!想!!!”钟儿立刻活泼起来,她高兴得一下子扑向她师公,“还是师公最疼我!”
清岚年事已高,经不住年轻人那么强的冲击力,他向后踉跄了几步。
“对了师父,可不可以把你的玄羽也借给我用?”
“你这丫头,得寸进尺了还,凭你的法力也想驾驭玄羽?”
钟儿吐了下舌头,“那我还是用雪歌师父给我的灵胤吧,名字就那么难听。”不过她还是满心欢喜地向屋外走去,离开前不忘转过头对清岚说“师公,我会尽快回来的,不用担心我。”晃了晃手中师公给她的法术符文。
钟儿跟清岚道别后,御剑飞下了星曜阁。她侧身坐在灵胤剑上,青色发带随风而起,“灵胤,你可要快一点啊!”钟儿用手轻轻地抚着剑身,灵胤也突然加快了飞行的速度。
“呵呵……”纯真的笑音回荡在蜀山山顶林立的殿宇之间。经过如鸟斯革,如翚斯飞的一处悬在空中的御剑台。不少蓝襟白袍的蜀山弟子登上高阶到那里练习剑术,看见恍若仙尘少女的钟儿飞过,争先问候道“师妹早啊,要去哪里?”
钟儿闻声转过头,笑着挥了挥手,“我要下山了!”再一转头,不觉间,蜀山外的万千山色挤进眼眸,风散流云,碎成了柔絮,落入轻纱丝织衣袖,缠绕着钟儿的凝脂玉腕。
蜀山半山腰的位置有两个庄园,分别坐落在山之阴,山之阳两面。
山之阴的寻阡草庐里住着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整日忙碌于奇花异草之间,光是草庐的庭院里就栽满了叫不出名字的花卉,只留下一条狭窄的未铺过的泥土小径通向屋中,庭院的墙上也挂着参差披拂的紫藤翠蔓。
寻阡草庐的“阡”字,是空间概念,指南北方向。“千”字从人从一,表示“人起步走”:往南是人生的方向,往北是人死的方向。所以草庐中的很多罕见植物有着决定人生死的奇效。
庐中老人在万花丛中一边摆弄着植株的枝叶,一边浅吟“春园芳已遍,绿蔓杂红英。独有深山客,时来辨药名。”
这时传来声音“清竹师弟,这么大把年纪了,还是那么有雅致。”
老人抬起头一望,看见清岚到来,兴奋地跳出了奇花丛,“哎呀,稀客稀客,想不到师兄会从与日月争辉的星曜阁下来,到我这破陋不堪的草庐中来。”清竹玩笑道。
“不过这草庐倒让你的花花草草装点得很有生机。”清岚说着,走到几株色彩鲜艳的花卉旁,用手摩挲着枝茎上面的毛刺,感叹道“昔日被尊为‘蜀山三圣’的人也现在也只能摆弄花草了。岁月如梭啊……”
“你不是也一样,整天藏在星曜阁里。比我这个躲在草庐里的糟老头儿强不到哪去。”
清岚缄默了一阵子。清竹绕开他栽种的花卉,走到他身边,“师兄,这次莅临寒舍,不是单单想赏玩花草,感慨白驹过隙吧?”
清岚自然不是因为时光流逝而沉默不语,“钟儿来找过你?她的病情怎么样了?”清岚开口问。
听了这个问题,清竹脸一沉,双眸黯然失色。“跟我来……”他转身走进屋子。
清竹把清岚带到一张木制的方桌前,纹络斑驳的台面上只有一盆栽。鲜红色的长藤交错在一起,就像人体的经络。血藤自下而上长着七片碧叶,在红色的藤上显得十分鲜明,但最下面一片叶子的叶脉呈淡红色。
清岚看见了盆栽,摇头叹息。“血藤七叶兰……”
一种在人垂死之际,可以延长他们寿命的药草,但是延长的期限只有四十九天。把那人几滴血液滴入栽培七叶兰的土中,血液会一点点攀上枝藤,把枝藤浸成绯红色,所以称之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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