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的福泽,却无一人想着承继祖先的才德。总之,这祭祀也只不过是形式上的恭敬,没有人真的将头上的劝诫之言放在心里。
随众进入正殿,贾府诸人分了昭穆排班站位,贾琮随着众人拜完神又拜祖先。现在正是贾家繁荣昌盛之时,家下子孙人口众多,一溜排下来,便将五间大厅站满了,其余一众家人小厮都排到了仪门外头。贾母拈香跪拜,众人也跟着跪下,只见内外廊檐,阶上阶下跪满了人,人山人海的,放眼望去很是壮观。
等祭拜完毕,贾琮又随贾母等一众女眷来到尤氏上房吃了茶,才回荣府。
回到府内,又有族里老人来给贾母请安,一众妯娌媳妇子寒暄了一通,贾琮亦上去给认得不认得的长辈们见礼,又收了回压岁钱。合欢宴上,众人笑语嫣嫣,满府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烟花爆竹声不断,热闹非凡。
贾琮一天下来磕了十好几个头,等席散回去的时,头都已经晕了。倒在床上便睡了过去,一夜无梦至天明。
年节里,最忙碌的人要数王夫人和凤姐,府里一应请客来往皆由这两人招呼,忙得脚跟打脑久勺。贾琮倒是清闲得很,他不得王夫人凤姐喜欢,接见外客的事自然不会找上他,倒是贾宝玉被叫出去见了几回。
贾琮闲来无事,便去找迎春黛玉他们玩一会儿,贾宝玉很黏林黛玉,他去十回倒有九回都见他黏在黛玉处。他也见着了薛宝钗,她年纪稍大些,已经隐约有了些少女模样。一眼看去倒和书里形容的品格端方,容貌美丽相合。
在他眼里,宝、黛二人各有优劣,林黛玉性子单纯,好恶都写在脸上,喜欢你就真心喜欢,不喜欢你便理也不理。相较黛玉的率性,宝钗就和软得多了,见人就带三分笑,待人大方得体,行事圆滑周到。与一眼就能被人看出心情的黛玉相比,她却又让人看不透,那不愠不火的态度,实在让人难以捉摸。
这日,贾琮又去黛玉那里玩,两人讨论了一会儿四书。又拿出围棋来玩,贾琮是不会下棋的,只和黛玉玩五子棋,黛玉不愧是红楼里一等聪明的女孩,跟她下了十来盘,居然少有能羸她的,搞得贾琮郁闷不已。他好歹心里也是个成年人的瓤子,竟然下不过一个小姑娘,丢脸,太丢脸了。
“哟,你们在玩什么呢?怎么琮兄弟脸扭得苦瓜似的?”宝钗和贾宝玉两人说笑着并肩走进来。
“我们在下五子棋呢。”林黛玉抬头看向他们,见贾宝玉同宝钗一同进来,含酸冷语道,“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
贾宝玉挨挤着坐到她身边,半笑着解释道:“我和宝姐姐是在门口才碰到的。”
黛玉冷睨他一眼,刺道:“你们倒是巧!”
贾宝玉傻笑着挠头,宝钗似没听见两人说话似的,坐到贾琮身边,笑问道:“琮哥儿想什么呢,苦着张脸?”
贾琮抛下手里的棋子,皱着张包子脸郁闷的回道:“我又输给林姐姐了,这都第九回了。”
“你输了才对呢。”贾宝玉笑道,“像你这样的须眉浊物,怎么能和林妹妹比。”
贾宝玉是众人手心里的宝,除了对姐姐妹妹们细心外,其他兄弟他一概都不放在心上的。对贾琮也没什么兄弟友爱,又兼之他去上学之事,贾政把他叫去狠狠的训了一顿,说连比他小的弟弟都去上进读书去了,他这个做哥哥的还在内闱私混,真是不成体统。让贾宝玉好长时间见了贾琮都没好脸。
贾琮也不和他计较。心道:您看不看得惯我,都随意,反正老子也不会被你刺两句就少块肉。
也不理宝玉,只看着黛玉问道:“姐姐家送年礼的船可回去了?”
黛玉摇头:“还没有呢,听他们说今年过年要留在京里办点子事,先不回去了,等明年开春再回。”
“那他们走的时候,一定会来给姐姐此行喽?”贾琮问。
黛玉点头:“这是自然,我还有东西和些信件要让他们带给父亲呢。怎么,你有事?”
贾琮点头:“是啊,姐姐不是送了我套林姑父批注的四书嘛。我看了之后受益颇多,所以,想写封信给姑父,聊表感谢之情。”
黛玉笑笑:“你一番心意,又怎么好辜负。你且把信写来给我,等他们来了,我一并叫他们带过去就是。”
“那好,我这就去写信,晚上给姐姐送过来。”说着贾琮起身便要走。
宝钗笑拦他道:“琮哥儿急什么呢,不是说他们开春才走吗,你迟些再写也来得及啊!”
贾琮摇摇头:“事情老惦记在心里也总不是个事儿,不如我早早写了松快!”
一听贾琮提及四书五经,贾宝玉就脑仁疼,巴不得他快快离去,遂忙不迭道:“他要去便让他去就是了,姐姐何必拦他。咱们几个清清静静说会话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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